無功不受祿的道理蘇言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她並不打算答應林嘉許的邀約。
「今天時間太晚了,我們還是改日再約吧。」
林嘉許倒是也沒有強迫她留下來的意思,大方拉開車門。
「那我送你回去。」
蘇言則又退了一步,她實在不想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多謝林總美意,我已經叫了車。」
他也只是笑了笑,看著她上了車之後,便狠狠踩下油門,轟鳴離開。
遠處角落,蕭雅拎著新晉網紅奶茶,手裡的相機閃光燈一直忙個不停。
故意將二人相處場景拍攝得極為曖昧,腦子裡面也已經編造好了一會兒回去見到加班的裴霄該如何回應。
「裴律師,您還沒走?」
破天荒見到一向古板的蕭雅居然也會排隊去買什麼網紅奶茶,裴霄倒是覺得有幾分有趣。
「這家是不是還需要排隊?」
「您還懂這個?」
從她吃驚的眼神中,他明白在她心裡,自己也是個死板的人。
「我給您也帶了一杯,您嘗嘗看好了。」
遞上奶茶的時候,她裝作不經意間讓相機亮起,屏幕上正好是蘇言靠在林嘉許的肩膀上笑得開心。
這雖然是借位,可實在逼真,而且只是匆忙掃了那麼一眼,根本不會看的那麼仔細。
「這是什麼?」
蕭雅知道自己計劃得逞,驚慌失措趕緊把相機藏到身後。
「您先喝奶茶吧,這就是我隨便拍的。」
已經發現事情不對他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把相機拿給我。」
「裴律師,蘇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要是給我開出那樣的條件說不定我也拒絕不了。」
裝作解語花一般開解裴霄,實際卻將蘇言和林嘉許之間那本來莫須有的關係做實。
「不,你不是那樣的人。」
沒想到自己在他心裡這麼有分量,蕭雅極力克制,才沒有表現出異常,面對他的強勢,也只能佯裝無奈交出相機。
裴霄翻閱著她精心準備好的二人之間的照片,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我覺得您還是先問問蘇小姐比較好,因為我也是採風的時候不經意拍下來的。」
她貼心替蘇言開脫,倒是更像是坐實了她確實和林嘉許單獨約會。
當日在宴會上,蘇言答應那人的高調示愛之後,他一直在等一個解釋,沒有想到等到的卻是兩人親密的實錘證據。
「在繁樓對吧?」
將相機還給蕭雅,他顧不得穿外套便直接沖了出去。
「裴律師,您把衣服穿上……」
本以為自己對於裴霄來說是不同的,沒想到卻仍舊是敵不過蘇言,哪怕她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本來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裴霄硬生生縮短到十分鐘,只是並沒有看見蘇言的身影,他又一刻都不停地沖回家。
門外急切門鈴聲響起,蘇言擦著還未乾透的頭髮,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來人,她有些驚訝。
不過看見他那張緊繃的臉,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裴律師……」
「你和林嘉許真的在交往?」
本以為她自己能夠掌握分寸,這次是他第一次有些緊張了。
「不管是不是在交往都不關裴律師的事情吧?」
蘇言對她和蕭雅的事情心有餘悸,說話自然沒有好氣,她的態度自然點燃裴霄怒火。
「你這話就是承認了?」
「至少他比你勇敢!」
林嘉許可是當著整個江城上流社會上的人對她當眾示愛,不像他一樣扭捏,又或者是她根本不值得他這樣做。
回想當日,他也破天荒地高調示愛,只不過對象不是自己罷了。
「不,是我不配。」
蘇言感覺胸腔中有些什麼東西堵著一樣,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裴霄不知道她竟然是這麼想的,嘴唇翕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裴律師如果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她嘴上說著趕人的話,但心裡是有想要留他的心,可沒想到他一言不發。
沉重防盜門關上,蘇言的心門也被關上。
裴霄見她對自己是這個態度,剛想轉身離開,就收到蕭雅的消息。
「裴律師,張守元案你看看我寫的可以嗎?」
看了看時間,他沒想過她這麼晚還會忙碌在工作上,心裡有幾分動容。
「你帶上資料來我家,我們討論一下。」
在氣頭上,他編輯好信息剛發過去,便有一絲後悔,可那邊也已經發送了回復。
「多謝裴律師。」
想起她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容,而且之前自己已經當眾示愛,可卻被她拒絕,想來應該不是個貪慕富貴的人。
「扣扣」
思索著,蕭雅已經到了門口。
「我怕打擾您休息,緊趕慢趕回來了。」
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裴霄有一絲不忍心。
抬眸正好盯上蘇言禁閉的房門,兩相對比下,他心中的天平有幾分傾斜。
「蘇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經不起念叨,蘇言正好打開門,手裡拎著垃圾,蕭雅主動打了招呼。
「原來你們是鄰居?」
雖然早已經調查到這件事情,可蕭雅臉上還是裝作驚訝的樣子反問。
裴霄立刻換上一副溫柔面孔,無視蘇言。
「進來吧,飯我做好了。」
蕭雅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暗示,直接點頭答應。
「好的。」
這回輪到裴霄先關上門,蘇言對著那扇禁閉房門,浮想聯翩,心中不停咒罵。
「死渣男,不管是誰都帶回家吃飯。」
還以為那是自己的專屬,現在看來,也並不是只有自己有過這樣的殊榮。
回想起之前的沈兮,她也才後知後覺明白,如果不是他搖擺不定,對沈兮心懷愧疚的話,事情也絕對不會像當時那樣發展。
生這悶氣走到樓下要倒垃圾,沒想到卻被蕭雅追上。
「蘇小姐……」
看見她,蘇言有幾分沒好氣,當初還以為她和別的女人不同,如今看來,不過也是想攀裴霄的高枝。
和沈兮沒什麼不同。
「你如果是想炫耀的話,我想你不必開口了。」
怪就要怪她實在太過善良,才會相信她,讓她給自己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