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裴霄送回家中,蕭雅並沒有急功近利,而是禮貌告辭。
「裴律師,到了,我先走了。」
回過頭,看見他眼睛清明的瞬間,她如遭雷擊一般愣住,原來他根本沒醉。
「我幫你叫了車。」
她趕緊回神,重新回到之前那副低眉順眼狀態。
「多謝裴律師。」
或許是她的表現很讓裴霄滿意,一連幾天,大大小小的活動都是由蕭雅陪同。
整個江城也都慢慢知道了裴霄身邊有了個叫蕭雅的秘書。
「裴律師,今晚的商會禮服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您看看。」
從前禮服只由蘇言一個人準備,現在由蕭雅接手,整個律所都知道她的與眾不同,對她的奉承比平常多了很多。
「蕭秘書,我還需要您在裴律師面前多美言幾句。」
「我的事您也記著點。」
剛從裴霄的辦公室出來,蕭雅便被團團圍住,周圍所有人的仰視讓她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這事還得裴律師定奪,我只能說給你們都匯報上去。」
公事公辦一般堵住所有人的嘴,她用文件推開所有人,來到自己工位,她所有的心思目前都放在裴霄身上。
這次的商會無比重要,江城各個豪門富少都會到來,就算裴霄不成,她還能在宴會上物色幾個合適人選作為備選。
「蕭雅,晚上跟我一同出席。」
和自己猜想的一樣,她壓抑住內心喜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反應平淡。
「好的,裴律師。」
換好衣服,蕭雅挽著裴霄的手出現在宴會上的時候,讓所有人咋舌。
特意備好了禮服的蘇言心中一緊,這才幾日不見,他身邊竟然真的有了新人?
本想上前追問明白,奈何他早已被權貴團團圍住,哪裡有半分近身空間。
「蘇小姐,一會兒蒙面舞會我可以邀請您跳支舞嗎?」
眼前出現的英俊小生素顏根本不認識,看上去非富即貴,她心中毫無波瀾。
望見遠處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裴霄,她抿緊下唇還是選擇了答應。
剛剛點頭,台上主持人便宣布舞會開始,每人都拿到一個面具。
蘇言捏緊手裡的面具,望著眼前單膝跪在地上的陌生富家子弟,她眼裡閃過幾絲猶豫。
餘光掃到裴霄已經摟著蕭雅滑進舞池,她心中一陣煩悶,索性隨便把手搭在了那人手裡。
「圓舞曲可以嗎?」
男人細心詢問,聲線柔和,有幾分像心情好的裴霄,蘇言抬眸盯著面具後面的那雙眼睛,明明那麼像他,可她心裡知道不是他。
「可以。」
回想起這支舞蹈還是裴霄教的,她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記得那個午後,她剛剛被折騰的骨頭都要散架,又看見裴霄像自己走來,她顧不得什麼臉面,連連求饒。
可依舊擋不住男人前進的步伐,直到他欺身壓下,將她整個人拉起來之後,她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你這是做什麼?」
兩人渾身赤裸站在落地窗前,太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她覺得有幾分不妥,縮在裴霄的陰影下,整個人蜷成一團。
「我教你跳舞,圓舞曲。」
悠揚歌曲緩緩響起,在裴霄的帶動下,她緩緩放鬆身體,跟著他隨音樂晃悠身體,慢慢放開。
一曲終了,她沒想到自己能跳下來一直完整的曲子,正高興著,一抬頭卻發現眼前男人滿眼情慾。
後面的事情蘇言早已經把臉紅了個透徹。
「怎麼了?」
蘇言微微異樣引起對面富少的注意,主動將懷抱圈緊了些,湊在她耳邊詢問。
本就和裴霄相似的聲線加上她剛才的回想重合在一起,更讓她恍惚。
「沒事,我可能有點累了。」
剛想隨便找個藉口打發,一轉身才發現整個舞池只剩下他們兩對。
蘇言正愣神的時候,富少一把又將人拉入懷中。
「幫我贏得比賽,你要什麼我都許給你。」
這個承諾對於蘇言來說並沒有多少誘惑,可裴霄那雙放在蕭雅腰間的手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他從來沒有對待別的女人也這樣親昵,她實在看不出這個蕭秘書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
「好。」
蘇言的好勝心覺醒,她才不要輸給他們。
「剛才的曲子你跳的很好,是誰教你的?」
提起剛才的圓舞曲,蘇言面色上又有些異樣,回想起比賽,她重新振作起來。
「現在的曲子才好聽。」
藍色多瑙河緩緩流淌進舞池,這支曲子蘇言是閒暇時間自己練的。
有了上次的經驗,她也對舞曲有了幾分興趣,尤其是這首藍色多瑙河更得她的喜愛,只是還有幾分不熟悉。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演,她有幾分緊張。
「加油,跟著我就好。」
富少看住她的變化,主動開解,更令她心中溫暖幾分。
身旁的裴霄和蕭雅的組合實力實在強勁,舞蹈充滿力量感,卻又不是輕巧和柔美,蘇言越是著急,便越會忘記動作。
最後因為幾分只差,輸給了裴霄,她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甘拜下風。
「沒關係,你已經跳得很好了。」
明顯感覺出蘇言不高興,富少及時給予鼓勵,他從下的教育讓他絕對不能讓女人傷心。
「是我對不起你,讓你輸了。」
「沒關係,贏了你才是真正的贏。」
深深鞠躬行了吻手禮,還沒等蘇言反應過來,他便高調示愛。
「蘇小姐,可能你並不知道我是誰,可我以及關注你很久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愛你。」
這番表白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明明獲勝者是裴霄和蕭雅,他這麼一鬧,所有人的重心全部被轉移。
「這人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富家子弟,怎麼會看上一個名不見經轉的丫頭?」
「什麼名不見經傳,那是蘇家的丫頭,不過他爸犯事進去了,這林少應該是咽不下這口氣,故意搶眼球呢。」
「我就知道林少身邊的女人根本就沒有斷過,怎麼會被這麼一個丫頭迷暈了頭腦。」
這些議論蘇言充耳不聞,對於她而言,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所想。
可那個人的想法,她不得不在乎。
抬起頭望著他的方向,卻不料他正在和身邊秘書分享喜悅,根本沒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