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
周歆也從沒想過鄭家家大業大,怎麼會在一瞬間覆滅?
「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你有如此能力,不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我家裡沒有關係,還請你放過鄭家。」
這話更是讓周歆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要說是章家的手筆更不可能,如果他們有如此實力,也不會想著和鄭家聯姻。
如此一來,能有這樣魄力的估計只有一人。
周歆也抬眼看了一眼蘇言,儘是深意。
蘇言也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擋在周歆也身前,希望讓她能少受些傷害。
「周小姐,請你放過我家。」
「放過你家?那你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嗎?」
她聲音嘶啞,緊緊抓著鄭嬌宜拉著自己的手,力氣之大,讓鄭嬌宜面目猙獰。
「你輕點,鬆手。」
「鬆手?那你當初可想過放過我的孩子?」
周歆也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抽出分毫,眼睛裡面全部都是紅血絲。
這些日子周歆也一直在壓著內心的怒火,希望息事寧人,只想好好恢復好身體,誰成想鄭嬌宜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打要殺,都衝著我一個人來,別折騰我家裡。」
鄭嬌宜使勁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沒想到她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不管怎麼掙脫都無法逃離。
「鄭小姐,只要你能還回我的孩子,你說的那些我都可以照辦。」
兩人衝突還在升級,蘇言趕緊上前將兩人分開。
「夠了!請鄭小姐自重。」
他們沒有追責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她還敢來祈求原諒,簡直是不可饒恕。
「丫頭,我苦命的丫頭!」
章母剛一開口,眼淚便跟著下來。
「不要在這裡受苦了,跟我回家吧。」
「小也,你就聽我媽的話,回家裡去吧,我媽回去把所有東西都置辦好了,現在就等你去了。」
章承翰也跟來勸說,鄭欣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拉著章承翰的手求助。
「承翰,你勸勸周小姐,讓她放過我們家吧,我爸媽年齡大了,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得到的卻是章承翰冷麵鐵心。
「你之前可想過放過小也半分?」
「我願意給周小姐當牛做馬,能不能別折騰我家人?」
蘇言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副綠茶模樣,直接上前將她拉起趕了出去。
「你家破產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還是想想你又得罪了誰吧?別在這兒給我添堵。」
屋子裡面章母拉著周歆也說著真心實意的話,倒是讓她無法拒絕,也實在不想再麻煩蘇言,只能點頭答應。
「小也,你真的決定了嗎?」
蘇言不會阻攔周歆也的決定,但是也並不希望她是因為逃避才躲進章家。
「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我,快回去休息吧。」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
握住周歆也微涼的手,她給足所有力量。
周歆也被送到章家,望著陌生的空曠的房屋,她有幾分緊張,章母鞍前馬後一直陪伴。
「這個房間你滿意嗎?」
章母笑著開口。
「這是我和承翰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有哪裡不滿意你再告訴我,咱們再添置。」
整個房間濃濃公主風的設計,滿足周歆也藏在內心的小公主。
兒時她最希望能夠有一個這樣的房間,奈何家中條件有限,現在自己雖然有能力可總覺得有些不合適,一再擱置。
「會不會有些太公主風了?」
生怕讓章母覺得自己太過浮誇,弱弱提出建議,卻被章母笑著打趣。
「你不管多大都是小公主。」
她只有章承翰這麼一個兒子,要是能有一個女兒的話,她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從前只當是過去了,從今往後,我和章家都不會虧待了你。」
握住周歆也的手,章母的眼中再次泛起淚花,將章承翰的手同她握在一起。
「你們兩個好好的,有什麼誤會都解釋清楚。」
章母給兩人留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屋裡只剩下章承翰和周歆也兩人的時候,周歆也冷了臉,對他,她心中還有幾分怨言。
「這些日子,你在這裡安心靜養,有任何需要都跟我說。」
「我要喝水。」
聽見周歆也有需求,章承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馬不停蹄地點進來一堆瓶瓶罐罐。
「我不知道你想喝什麼,就多準備了些。」
將準備好的東西一字排開,章承翰挨個介紹起來。
「槐花蜜水溫度正好,青檸果汁清口,紅棗枸杞養血……」
「就普通溫水就行。」
面上擰了眉頭,覺得他實在有些聒噪,可如此到位的服務確實讓她心中舒暢不少。
「其他的都收拾出去吧。」
章承翰剛要端著東西走出去,卻身形一晃,沒站穩倒在周歆也身上。
「你怎麼了?」
「我沒事……」
他嘴硬,可潮紅臉色配上額頭細密汗珠,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你發燒了!」
周歆也想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卻碰到了他滾燙的額頭。
他掙扎著就要起身,奈何身上實在是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快過來躺下。」
還好準備的床實在夠大,他們兩個人躺下也足夠。
「我去幫你擰毛巾。」
「你別起來……你還養身子呢!」
章承翰掙扎著起身,想要攔住她,被她輕輕一推便重新跌倒在床上。
「你在這兒等我。」
周歆也出去擰了毛巾後趕回,知道男人的真心,也認真照顧她。
……
蘇言推著疲憊的身子回家,本以為還要料理沈曉芸的爛攤子,沒想到不僅家裡一塵不染,就連沈曉芸的身上也十分乾淨。
「媽,你自己洗澡了嗎?」
平常都是蘇言看護,從來不敢讓沈曉芸一人自己在浴室。
「是裴女婿……」
「什麼?」
裴霄可是男人,怎麼能幫沈曉芸洗澡?
「護工……」
沈曉芸有些不太清醒,看來現在病情有些加重,話說得更加不利索了。
「裴律師請了護工是嗎?」
「對!」
說完,沈曉芸便去一邊玩耍,門鈴響起,蘇言心中有種預感,似乎猜到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