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蘇言在一間酒吧門口停下腳步。
抬頭看見上面碩大的亞克力燈牌。
「不醉不歸」
倒是符合她現在的心情。
走進這間酒吧,由於現在天色尚早,裡面並沒有多少顧客。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徑直走向角落處的位置。
用手機掃了桌子上的二維碼,翻看起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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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點了幾樣小菜之後,又點了幾瓶啤酒。
等待上菜的時候,她環顧整間酒吧,發現裡面裝飾算的上是簡樸,吧檯裡面放著直到天花板的展示櫃。
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名酒。
坐在吧檯裡面的是一名青澀少年,修長手指正拿著雪白的清潔布仔細地擦拭著攪拌棒。
很快蘇言面前的小吃已經上齊,可她點的酒卻遲遲沒有上來。
感受到陰影籠罩的她抬起頭對上少年澄澈雙眼。
「你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和他清秀的外表有些反差,她一時之間忘記回答。
「這杯酒送給你,先吃點東西再喝,剩下的一會兒就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桌子上只留下一杯冒著氣泡的淡藍色飲料。
想要尋找他卻發現吧檯早已經空無一人。
反正她是來買醉的,也無暇顧及其他。
拿起吸管淺嘗一口,發現格外好喝。
剛入口時是清爽的檸檬味,碳酸氣泡在口腔內發酵,流入喉嚨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出淡淡的龍舌蘭基酒香氣。
蘇言還是第一次知道酒是這麼好喝的東西,不一會兒一杯已經見底。
整個人都舒爽不少,恰到好處的溫暖流淌到指尖,她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室內音樂選擇了較為輕柔的藍調,傷感之後帶上一份釋然,蘇言小幅度地跟著音樂擺動身體,感覺輕鬆很多。
「您的酒齊了。」
侍應生將托盤上的啤酒放在桌子上後鞠躬離開。
這次蘇言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把所有的酒打開,倒進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不知不覺間,她感覺自己頭暈暈的。
面前的東西也越來越模糊,整個世界仿佛顛倒過來。
她晃了晃腦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卻發現對面坐了一個人。
她還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努力睜大眼睛。
「裴律?」
看清是誰後,蘇言笑了。
看來自己是真的喝醉了,只不過這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連自己的夢都不放過?
裴霄忙完案子隨便找了個酒館打算放鬆一下,卻看見角落處的蘇言。
回想起兩人見面時她那副害怕模樣,細如蚊吶的聲音像是纖羽一般撩撥他的心弦。
現在看著她喝酒的樣子,倒是很熟練嘛!
「一個人喝悶酒?」
「我沒醉!」
他調侃的話,在蘇言耳朵里卻變成了別的。
她繼續去拿桌子面前的酒,想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看了看桌子上的空酒瓶,裴霄不動聲色將酒杯拿遠了些。
蘇言不管怎麼伸手都夠不到酒杯,撅起嘴巴,有幾分惱火。
「明明就在這,我怎麼抓不住?」
「你喝醉了,別再喝了。」
裴霄想要拉起她,卻被她帶著坐到了她身邊。
「我一點都沒喝,怎麼會醉呢?我跟你說!」
她雙眼有些迷離,說話的時候舌頭有幾分打結,聲音卻不似之前那般細小。
「蘇洛設計陷害我,讓整個雲城都看我的笑話,真是缺德!」
「我那個大伯,害了我爸爸不說,居然還想我嫁給那個王老闆!還說是我的福氣,這福氣給他女兒要不要!」
這還是裴霄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多話。
「你怎麼不說話?這一家人真不是東西,你說是不是?」
蘇言的頭靠在他的肩膀,兩隻手緊緊抱住她的胳膊,閉著眼睛吐槽。
「他還想要我的公章,那是我爸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裴霄餘光瞥見她恬靜的睡顏,勾起唇角。
「我才不會給他呢!可他總拿我媽威脅我,媽媽……我好想媽媽……」
說著她突然哭起來,隨後又笑著趴在桌子上,沒了動靜。
這丫頭還真是心大。
要不是他這樣的君子,她今天晚上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呢。
他一邊暗暗腹誹自己的大方行為,一邊將蘇言帶到了自家一處別苑。
「這是哪兒?」
剛進房間,蘇言眨著眼睛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警惕地詢問。
「你喝醉了,我把你帶到這裡休息一晚。」
裴霄認真解釋,下一秒,蘇言眯起眼睛笑著撲進他懷裡。
「裴大律師!看來我最近太想你了,連做夢都夢見你了。」
看她這樣子,是真的喝醉了,他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之後想要離開,卻突然感覺手心傳來冰涼觸感。
「別走。」
回過頭發現蘇言閉著眼睛,小臉皺成一團,想來是做噩夢了。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找最好的律師救你出來,爸爸……」
即使睡著了也不安穩,蘇言不停搖頭,猛然睜開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緊緊攥住裴霄的手,那張小臉是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被子因為她的動作散落到地上,領口滑到肩膀,露出胸口大片瓷白肌膚,可主人卻毫無察覺。
睫毛尖上濕漉漉的,蘇言抬頭看著他的眼神那樣炙熱。
裴霄喉結上下滾動,多一秒都不想等待。
「是你自找的。」
智能燈光自動變暗,柔軟大床也禁不住男人那樣的索求,輕輕顫動,直至一切歸於平靜。
身旁的蘇言早已沉沉睡去,裴霄赤裸上半身邁開長腿來到窗前。
點燃起一支香菸,他拿出手機翻看起蘇言的資料。
家世清白,求學之路坦蕩,按照原定路線,她應該一生平穩。
可家中大伯籌謀已久,處心積慮陷害,頃刻之間家破人亡。
為了徹底奪權,蘇企隻手遮天,整個雲城竟然沒有一個律師敢接蘇秉勝的案子。
這丫頭倒也是個聰明的,也足夠膽大,連見都見過自己,就敢主動送上門。
看向床上那單薄身軀,他心中的天平早已不受控制地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