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扣住後腦,堵住嘴唇。
唇齒相依間,蘇言快要不能呼吸。
「接吻的時候可以呼吸,你不知道嗎?」
看著靠在自己懷裡,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的小人,裴霄不自覺地彎了唇角。
「剛才應該足夠表示我的感謝了,我要回家了。」
她實在不放心沈曉芸一個人在家,就要掙脫他的懷抱。
裴霄眸子一緊,狹長美眸染上深深欲色。
「你的感謝還不夠。」
拉住要走的蘇言,兩人一同滾進狹小的沙發。
侷促的空間讓二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荒唐一夜,蘇言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散架。
沙發實在太小,她整個人蜷成一團,就那樣過了整夜。
現在想要伸展開身體,疼痛卻蔓延至四肢百骸。
趁著裴霄沒醒,蘇言躡手躡腳離開。
回到熟悉的溫馨小屋,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沈曉芸。
「媽。」
聽到聲音的沈曉芸趕緊回頭,看著蘇言忍不住老淚縱橫。
「言言,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麼一夜沒有回家?」
「昨天學校聚餐,太晚了,我怕打擾你休息,去同事家住了。」
她不敢告訴沈曉芸自己已經被開除的事實,隨便扯了一個謊。
「你爸爸……」
沈曉芸因為昨天的刺激,現在狀態不太好。
蘇言趕緊哄著她上床睡覺。
確認她睡著之後,蘇言才關上房門,把自己鎖進浴室。
任憑熱水沖刷自己那副滿是歡愛痕跡的身體,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那麼髒。
不管用了多少次沐浴露,還是覺得無法清洗乾淨。
屋外的手機響了又響,她現在根本就不敢接電話,生怕再收到不好的消息。
直到將自己渾身揉搓得通紅,水溫漸漸冷下來。
她才關掉花灑,用浴巾包裹住身體,來到客廳拿起手機縮進沙發。
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蘇洛打來的。
昨天才讓她吃了虧,估計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現在身心俱疲根本無心應對,所幸將手機扔在一邊。
雙手環抱住自己,讓她有種暫時的安全感。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鈴聲兀地響起,她擰了眉頭抓過電話接了起來。
「死丫……言言,我是蘇洛。」
蘇洛故意夾出來的甜美聲音,讓蘇言瞬間睜開眼睛。
「怎麼了?」
「昨天裴律說的賠償的事情,我想好了,我們見面把調解協議簽了吧。」
蘇言捏緊手機,眉間蹙起小山。
她現在確實需要錢,那些債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來要債,也只能答應下來。
按照發過來的地址,蘇言來到了一家高級茶餐廳。
看見素麵朝天的蘇言,蘇洛有些不高興。
「你怎麼也不知道打扮一下?」
看著她穿著樸素的樣子,蘇洛心裡閃過一絲鄙夷,從前富裕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不知道往自己身上穿點帶Logo的衣服。
永遠是小白花的清純模樣,蘇洛恨得牙根痒痒。
不過一想到今天之後,整個雲城都會知道這朵山茶花變成了破鞋,她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到時候沒人會幫蘇言,自己也就能穩坐蘇家大小姐的位置了。
「你看看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難得大方一次,蘇洛將菜單甩給蘇言。
她卻並沒有動,她來這裡並不是要接受誰的施捨,只是為了拿到自己應得的賠償。
「調解書在哪裡?」
看著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蘇洛心中難掩鄙夷。
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卻還是將文件夾遞給她。
「賠償金額是五萬元,也是同類案件中的標準賠償數目,我這裡也向你鄭重道歉。」
為了防止日後她找自己的麻煩,蘇洛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服軟。
蘇言仔細翻看之後,在尾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留下一份保存後,將另一份還給了蘇洛。
「這是賠償金,你數數。」
遞上一個信封,蘇洛臉上得意洋洋。
「不用了,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拿了錢就準備離開,卻被蘇洛攔住,她一下子變了臉色。
「好歹我們也是一家人,賠償金也給了,你這是還怪我?」
蘇洛衝著身邊的侍應生使了個眼色,很快端上來一瓶氣泡飲。
似乎是為了證明清白,她倒了兩杯,自己先抿了一口。
「我也不難為你,你幹了,我就當你原諒我了。」
蘇言不想跟她糾纏,看著杯子裡面絢麗的顏色,就算是酒也不會有多少度數。
她直接一飲而盡,將杯子重新放回桌面。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見計謀得逞,蘇洛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雙手一攤。
「當然可以。」
可她剛走出兩步,就感覺有些頭暈,左右甩了甩頭。
她繼續向前走,卻發現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天旋地轉。
整個人頭重腳輕,踉踉蹌蹌堅持了幾步之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蘇洛坐在椅子上擺擺手,讓人架起地上不省人事的蘇言,遞給兩人一張房卡,下面壓著一沓現金。
「送進這個房間,剩下的是辛苦費。」
那兩人見錢眼開,千恩萬謝離開。
蘇洛端起桌上冒著熱氣的新上雨前龍井,輕啜一口,心裡是說不出的暢快。
翌日清晨。
陽光灑在蘇言臉上,照得她臉頰發紅。
她感覺好似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裡父親沉冤得雪,自己又變成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下一秒,自己被赤身裸體地送到老男人的床上,任憑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救命,不要……」
她猛地驚醒,頭頂是雪白的天花板。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頭頂,她掀開身上的被子,祈禱不要發生,卻看見一絲不掛的雪白胴體。
上面布滿青紅交錯的痕跡,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淋浴室傳來水聲,身旁有人睡過的痕跡,想來那人現在就在浴室。
蘇言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想那個男人會是誰。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順著臉頰流下,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她忘記了逃跑。
「你醒了?」
一道清冷男聲響起,蘇言抬頭循著聲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