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這位是？」張建國坐我旁邊，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柳傾瑤，眼神里還有點疑惑。👹♬ ６❾Şⓗ𝓊x.cＯ𝕞 🐤☝
我也疑惑，不明白為什麼柳傾瑤非要跟著來，但張總沒說什麼，我也就沒管她。
沒等我說話，柳傾瑤自己搶先道：「您好張總，我是趙老師的助理。」
張建國看看我，又看看她，哈哈笑了兩聲：「果然問道不看年齡，趙老師年紀輕輕就已經有助理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說完，他自己又說道：「到時候趙老師說怎麼改就怎麼改，什麼石獅子石麒麟，我老張不帶含糊的。」
我陪著張建國打哈哈，卻聽出了他語調里的一絲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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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老闆，估計把我當成王詩語的小弟之類的了，而且可能還以為我是來賺錢的。
但我也沒想過多解釋，畢竟還不確定是否能幫張建國處理好他的問題。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我離開魯村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先是王淨搞出來的「木雕邪神」讓我認識了柳家姐妹，然後又是王詩語給我介紹了跟劉導的合作，結果卻因為他那塊詭異的玉佩，把我們扯進了福壽村的陰謀里。
這一切看似沒什麼關聯，是獨立的事件。
但就好像一條河流，上游看著波瀾不驚，可當你走了一段之後就發現河流突然湍急了起來，然後想離開都沒辦法了，人已經被卷進去了。
我看了看在一旁假寐的張總，還有坐在副駕駛玩手機的柳傾瑤，總感覺似乎有一種揮不散的陰霾縈繞在周身，讓人感覺很糟糕。
京城的路況也不好，這一路我們開了一個多小時車才到了他的樓盤。
抵達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暗了，張建國一下車，樓盤的項目經理，物業主任，都已經在小區門口站著等他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或許我們那邊出發，他們就已經在這等了。
我注意到那個物業主任還穿著高跟鞋，站在那的時候兩條腿都在微微顫抖了。
而小區門口掛著白色的輓聯，十幾個花圈就這樣密密麻麻地放在進戶大堂兩邊。
張總看見後立刻一臉不快：「這東西放在這，別的業主不會介意嗎？看房的看見了怎麼想？為什麼不擺在殯儀館或者死者樓下？」
「老闆，您來了。」看到張總下車，項目經理點頭哈腰地走了過來，然後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賠著笑臉道：「這個我們溝通了，他們也不聽啊……而且四個死者的家屬已經在這等一天了，您看……」
張建國眉頭皺得更緊，然後斜著眼看了那經理一眼：「他們在這等一天了？等誰？等我？家屬怎麼知道我要來的？」
這話一出口，問得那項目經理真的流下了汗，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敢說是自己告訴家屬老總今天要過來的。
那幾個家屬一個兩個潑得很，他實在是解決不了問題了。
張總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了。
跟助理交代了兩句，又扭頭看向那個物業主任：「你說說怎麼回事。」
物業主任頗為不屑地看了項目經理一眼，拿出一打文件，湊過來低聲道：「已經查過了，是6棟12樓的業主把電瓶車放到了樓道里，半夜電瓶車爆炸，牽連到了13樓業主放在樓道里的煤氣罐，兩個一起爆炸，貫穿了整整六層樓，幾乎每戶都有不大不小的損失。」
說完，她把文件翻開，大部分已經做好了賠償計劃，就等財務批字了：「鬧得最厲害的，就是十三樓的，業主非說是咱們樓體質量不好，不防火防爆。」
張總掃了一眼文件，合上了文件夾，回頭看了我一眼，對著那物業經理說道：「既然來了，就見見幾個家屬吧。」
「對了，王經理不用跟過來了，去找財務領這個月工資，你明天也不用來了。」說話間，竟是直接把那項目經理開除了。
然後那張建國又溫和地低聲詢問我：「趙老師會看相不？」
我想了想，不好直接說不會，只能含蓄地答道：「不是專長，只是略懂一二。」
張總只當我在謙虛，點了點頭，帶著我和柳傾瑤走進了小區物業的會客室。
會客室里坐了三個人，看見他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根本不需要會看相，也能看出他們幾個絕非善茬。
這三人組合是一個年輕男人坐在椅子上，兩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可以看出他們絕對是一家人，因為每個人的眼角都微微上挑，標準的吊梢眼。
一個女人正站在男人身後跟他說著什麼，另一個則是站在房間裡的一張宣傳用KT板前皺眉看著上面的字。
「咳咳。」物業主任輕咳兩聲：「家屬，這位是我們大老闆，張總。」
那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兩個年紀大的眼睛一亮，然後立刻跪在了地上。
這個舉動別說張建國了，我和柳傾瑤都嚇了一跳。
我拉著柳傾瑤側了側身，避開這一跪。
那兩個大嬸跪在地上眼淚唰地就下來，然後哭天喊地地砸著地面大喊：「我那可憐的兒媳婦喲，花了一百多萬娶進來，都還沒生個兒子呢，就被炸死了喲，太可憐了，嗚嗚嗚。」
張建國嚇得連退了好幾步，他顯然很少經歷這種潑婦耍潑的場景，還在醞釀該說些什麼來讓她們兩個站起來好好說話。
柳傾瑤在旁邊歪了歪頭，奇怪地問：「一百多萬？怎麼花的？」
大嬸一愣，隨後不快地瞪了她一眼：「還能怎麼花的？買房子、買車子、辦酒席，那不都是錢嗎？」
柳傾瑤更迷惑了：「房子在你兒媳名下？那這賠償怎麼算？」
大娘理直氣壯：「在老娘名下！我跟你們說，這房子是老娘全款買的，賠償也得賠到我的卡上！」
男人聽著感覺不對，尷尬地拉了他媽一下，他媽卻不為所動，又站起來掐著腰，對著張建國一頓突突：「你是大老闆是吧，你看看你手下這些人，我們在這呆了一天也不說給我們弄點吃的喝的，別人賠償都賠完了，我們這還一點著落沒有呢。你們這房子質量這麼差，也不隔爆炸也不隔著火的，把我請回來的菩薩都炸壞了！我那菩薩保平安的，都保不住你們這樓，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