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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想要什麼

2024-03-30 14:39:37 作者: 詩寫雲上
  我與那木像相對無言,木像的眼球突然轉了轉,似乎是看了一眼魏光明,又似乎沒看。

  不過瞬息發生的事,它很快又繼續盯著我看。

  我腦海中甚至能聽到它的諄諄誘導:「你想要什麼?力量?金錢?權利?給我一點你的血,我全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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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那剛剛出現的眼珠,緩慢地變紅了。

  「我想要什麼?」我喃喃自語。

  「對,你想要什麼?花不完的錢?決定人生死的權?還是玩不過來的女人?我全都能給你,代價只要你很少的一點血,童叟無欺,穩賺不虧。」

  我下意識就順著那雕像的話去想。

  錢?我不需要,我窮神轉世,根本留不住錢。

  能力?根據老頭說的,我已經很強了,我大概比我自己想的還要強,雖然現在還沒有驗證過。

  女人?不好意思了,這玩意,老子我這輩子還沒體驗過,暫時沒太大欲望。

  想了一圈,我竟然沒啥想要的,最想要的就是柳傾瑤趕緊好。

  於是我告訴那雕像:「我想要柳傾瑤的魂魄趕緊回到她身體裡。」

  「呃……」雕像好像卡機了,半天沒再說話,隔了好久,才緩緩流了一行血淚出來。

  我嚇得直接將那木頭東西扔了出去。

  紅眼睛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木頭還流淚了,多離譜啊,正常來說流點樹脂就得了唄。

  這玩意太邪性了。

  怪不得周博等人全都上了他的當。

  剛才那情緒太強烈了,連我都受了影響,被他牽著思緒一路跟著他設計好的道路去走了。

  「福生無量天尊!」

  第三個人的聲音突然在這地下室中響了起來。

  我和魏光明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樓梯的方向,一個穿著龍紋金甲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他每走一步都拿著十足的腔調,某一個停頓就和白陽觀的那尊靈官像的動作十分相似。


  同樣的台階,他比我和老頭用的時間還要久,再加上身上的盔甲太重了,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氣喘吁吁。

  「貴客臨門,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他笑嘻嘻地彎腰撿起了我剛才扔到地上的那個木像:「怎麼扔掉了,是不喜歡嗎?」

  我看了那木像一眼,只見它臉上的血淚已經沒有了,只是那獨眼仍然通紅,仔細看去,似乎還帶著些委屈。

  「覺得噁心,拿遠點。」我皺著眉後退一步。

  自從學習了魯班書之後,我對所有木頭天然都有一種親近之情,就連柳傾瑤店裡的家具我都覺得非常親近。

  可是這木頭卻讓我感覺糟糕極了。

  「噁心?怎麼會噁心呢?這是偉大的目神化身,你想要的一切它都能給你,只要你虔誠地供奉。」

  說著,他又把那雕像塞入我的手中,然後伸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獨眼的符號,口吐一個字:「去。」

  去字一出,魏光明的神色瞬間變了。

  他一個箭步上來,企圖掐住那男人的脖子,結果男人的身體被金甲包裹得嚴實,導致他根本無從下手。

  「你——」魏光明咬牙切齒:「你是王淨!」

  「哦?」金甲男,不,王淨挑了挑眉,伸出手把魏光明臉上的頭髮撥弄到耳後,仔細地看了半天:「你這女人怎麼知道我東家的名字?」

  沿海地區有一種說法,東家是神明在人間神像的保管者。

  眼前這男子面色紅潤,身上生氣雖淡薄但不是沒有,一般這種情況會出現在重病或者大限將至的人身上。

  但不管怎麼看,他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活人啊。

  他的東家?他以為自己是神?

  魏光明也很疑惑他的說辭,他心直口快地問道:「你的東家,怎麼,難不成你還以為自己是神明嗎?」

  男人輕笑一聲,把魏光明推倒在地上,然後一腳狠狠地踩到她的手腕上。

  只聽嘎嘣一聲,柳傾瑤的手腕八成是斷了。

  「我怎麼不是神明?神明的概念是什麼?我力量超凡,受信徒供奉,為信徒實現願望!我堅信這世間萬物平等,傾聽每一個生靈的心裡所想,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動物還是植物,我都幫它們實現了全部的願望!」


  說著,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魏光明:「你、你們,在我眼裡和小貓小狗、豬羊牛馬並無區別。我平等地看待你們每一個人!」

  男人已經癲狂,面上的微笑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顯得極為詭異。

  魏光明卻感覺不到疼痛,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王淨:「王淨!你不要一錯再錯了,凡人之軀怎可比肩神明?這世間又哪來的絕對公平?一草一木皆有其自己的因果,哪裡又需要你來多管閒事?你肉身受供,已經瘋魔了,再這樣下去,會不得好死的!」

  王淨扣了扣耳朵:「嘰嘰喳喳的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好像魏光明那老頭子。可你明明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那老東西也早就嗝屁了……」

  他說著話,腳底還碾了碾。

  柳傾瑤嬌嫩的皮膚已經滲出了血,染紅了地面。

  魏光明還欲再說些什麼,牆上有一座木雕卻開始猛烈地抖動了起來。

  那雕像愈抖愈厲害,震得整面牆都開始抖動。

  一陣陣刺耳的尖叫響起,就像無數個七八歲的孩子在我耳邊大喊大叫一樣,這聲音讓人崩潰。

  「趙梅乾,我能感覺到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人。」王淨在這一片混亂中對我說道。

  而他的聲音卻極有穿透力,明明聲音不大,卻讓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與他間隔不到一米,但我卻微妙地感覺我倆並沒有在同一個空間中。

  我想起我在保安那簽到的時候,魏光明推了我一下,不讓我寫自己的名字。

  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那個保安說,萬興白事鋪能幫人改名,讓一個窮的皮鞋露腳趾的人都能開上寶馬,說話的時候語氣難掩羨慕和激動。

  可既然這麼羨慕,他只是一個保安,他自己不想逆天改命嗎?他不想開寶馬嗎?

  他怎麼不來請一尊神回去拜拜?

  那個保安,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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