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被這樣對待，但凡識趣點都會離開不再糾纏了。
那女人卻好像沒長心似的，在別人已經逐客的情況下，反而湊了過來。
我有點不高興，上前一步，擋在她和柳傾瑤中間。
「今天打烊了，您明天再來吧。」
那女人見我油鹽不進，乾脆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露出了一張極為美貌的臉來。
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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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看到她的臉後的第一反應。
摘下帽子的一瞬間她那烏黑的大波浪瞬間散開，隨著她微微的搖頭，微微彈了彈，呈現出極誘人的波動來。
而那張臉也是極為明艷。
第一次見到柳傾瑤的時候我以為是我這個人沒吃過啥好豬肉，在村里沒見過什麼大美女，才覺得柳傾瑤好看。
後來在京城這麼多天，也陪柳傾瑤去過超市買東西，見了很多女人，才意識到原來柳傾瑤確實比普通人要美貌很多。
但是這個女人，她的美貌好像已經超出凡人的概念了……
我感覺她站在我面前，美的和我們已經不在一個世界裡了。
呵，女人。
看我這麼鐵面無私，就要用美色勾引是吧。
正當我打算再次送客的時候，本還躲在我身後拉著我衣擺的柳傾瑤，看清了她的模樣。
柳傾瑤身子微微往前站了站，然後怯聲開口道：「王詩語？」
我一愣，回過頭看柳傾瑤：「你們認識？」
而王詩語更為震驚，她幾乎破了音：「你不認識我？」
……
「所以……你是個明星？」
家具店側面有個小休息室，在我來之前柳傾瑤和柳傾瑜偶爾會輪流在店裡留宿，我來之後就直接住在了這裡。
此時也沒有更好的地方適合談話，就把王詩語也帶了進來。
畢竟柳傾瑤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她，認出她之後就一直拉著她的手不願意鬆開。
聽到我說她是個明星，王詩語還一臉的不樂意：「什麼叫明星，我是演員，影后，你懂不懂含金量啊？」
我搖搖頭。
她氣得跺了跺腳，然後再次問出了剛才那個問題：「你到底是哪派的？我剛看你出手只消瞬息就定住了五個人，京城幾個大派系的後人我幾乎全認識，也沒見過你這個年紀能有如此造詣的。」
這次我不再隱瞞，直接道：「魯班書。」
「魯班書？」王詩語又破了音，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不，不對，你雖然有兩下子，但也沒強到那種地步，怎麼可能是魯班書。」
我攤手。
京城人就是這樣，每個人都在用謊言編織生活，導致別人說實話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不相信。
我也沒和王詩語辯駁，畢竟是她來找我，也是她主動問的我的問題。
我答了，沒必要再陷入自證的怪圈。
她見問我也問不出來，又扭頭看向了柳傾瑤：「那她呢？她是哪派的？」
我順著她的眼神，看到了狀態已經越來越差的柳傾瑤，無奈地搖搖頭：「她只是個普通人。」
王詩語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嗯？普通人？不應該啊，我看她的樣子明明和其他幾個很像……你查過了嗎？是失魂了吧？」
「什麼？！」我震驚地直接站了起來：「你怎麼知道她失了魂？」
王詩語白了我一眼，然後一把把我推開，自己坐在了柳傾瑤身邊，拉著她的手柔聲問道：「姐妹，你哪天去的城南的老城隍廟？」
言語間竟是十分篤定柳傾瑤去過。
柳傾瑤聽了她的問題則是有些為難的仰起頭思考了片刻，然後回答道：「三周前。」
三周前，正是我和她在魯村見的第一面。
那一天她的狀態還好，甚至還會吃驚，還有一些悲傷。
隨著時間推移，她的情緒已經越來越少，而且心智越來越像個痴傻的小孩了。
我從冰箱裡給王詩語拿了瓶礦泉水，塞到她的手裡，諂媚道：「她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老城隍廟又是怎麼回事？」
王詩語更吃驚，她今天好像一直在反覆的吃驚。
這一次她看了我半天，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但最後她還是放棄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很好奇你定身咒學得這麼厲害，長這麼大就沒遇到過想搶你能力的人？連這些都不知道？」
「搶能力？」我敏銳地抓到她話中的細節，反問道：「什麼叫搶能力？能力這東西長在我身上，還能被人搶去不成？門票秘籍什麼的倒是有人來搶過。」
王詩語輕笑一聲：「你自己也是修道的，你不知道有些東西的傳遞根本不需要任何實物做媒介的嗎？」
我知道，爺爺給我傳魯班書時，就是口傳的。
但我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看我這樣子，痛苦地揉了揉頭，然後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天吶，我真服了，你到底是哪個山出來的，好像這些年都是在深山裡獨自修煉的猴兒。」
「修煉的術法有陽傳和陰傳之分，陽傳就是活著的師父或者家裡祖輩相傳，一般都是親身傳度，口口相傳。而陰傳則是高人託夢，或有其他機緣遇到法師魂魄、神佛顯靈等。」
「像普通人常傳的那種刻在石碑上，寫在紙上，印在書里的，都很少見。」
講完這些，她有些口渴，猛地喝了一口礦泉水，留在瓶口一個殷紅的唇印。
她也沒在意，舔了舔嘴唇繼續道：「大概在六年前吧，突然出現了一伙人，他們以各種方法，比如送邪神進門、以談戀愛為目的靠近、假裝拜師、在法師們的貼身物品上下咒等等，靠近一些有傳承的法師。」
「靠近了之後就不停的下咒，不停地吸食對方的生氣、靈氣等等，直到對方到最脆弱的狀態，就直接攝走一魂，然後將其煉化，從而得到對方的傳承能力。」
「畢竟法術這東西，都是記錄在人魂里的。」
她說到後面的時候我已經幾乎全信了，因為送邪神入門，我立刻想到了那個五顯山魈。
可是……我又扭頭看了柳傾瑤一眼。
她身上有傳承？她也是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