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舉起鋤頭,那女鬼又雙叒叕動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之前壓在身上的什麼『東西』一下子就不見了,我突然覺得好輕鬆啊!」
她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挺起了胸膛。
然後將兩條藕節一樣光滑白嫩的胳膊背到了身後去。
那雙柔胰般的小手就當著我的面,拉開了她那條黑色裙子後邊的拉鏈!
就這樣將裙子的上半身脫了下來!
而此時明明是白天,卻因為下雨導致天色暗得很。
她脫衣服的那一瞬剛好趕上破燈泡晃了一下。
我只看到什麼東西fuyo一下晃了晃。
我猛地閉上眼睛。
救命啊!爺爺!
孫子真的扛不住了,你沒說過聶小倩攻擊性這麼強啊,寧采臣遭不住,孫子也遭不住啊!
「哈哈哈哈!」她見我這樣,突然大笑了起來,然後整個人壓了過來。
女性特有的柔軟和溫熱洶湧襲來。
雨水的潮濕伴隨著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間衝到了我的腦子裡。
我痛苦地抿住了嘴。
然後就感覺有兩行溫熱順著人中、嘴唇,流了下來。
「喂!不是吧?怎麼還流鼻血了!你家的紙在哪啊!」
丟人。
太丟人了。
我也沒想到人生第一次接觸女人就出了這種丟人事情。
但很快我就和自己和解了。
畢竟也是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被這——樣——抱了一下,流點鼻血也很正常吧。
但對方卻明顯慌張的厲害,她在我那家徒四壁的家裡翻了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面巾紙」。
還是我自己捏著鼻子仰著頭,從柜子里摸出一把論斤賣的粗糙刀紙來,這才為自己將鼻血擦乾淨了。
「對不起啊。」她低著頭,很有些內疚。
我這才看到原來她那條黑色裙子裡面還有一條白色的襯裙,襯裙裡面自然還有其他的貼身衣物。
「沒事。」我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跡,覺得有點懊惱。
「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咋想的,就是腦子一熱,看你好玩兒……也不知道你這麼……」
女人磕磕巴巴地道歉,顯得倒是比剛才在我面前脫衣服的時候拘謹多了。
但我也發現了一點新的小問題。
她是熱的。
手指是熱的,身體是熱的,呼出來的氣也是熱的。
「你到底是誰?」我皺眉看著她。
我很確定剛才在山上看到的那具確實已經是屍體了。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毫無生氣的屍身,還有那全黑無神的眼睛都讓我印象深刻。
女人顯然沒明白我的問題,她歪了歪頭:「我?我叫柳傾瑤。」
我搖搖頭:「你和山上的那個,有什麼關係?」
聽到我提起「山上的那個」,女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神色甚至有些惶恐:「你怎麼……怎麼會知道她長什麼樣?出了什麼事?」
我簡單地把那具奇怪棺材上發生的事情給她講了講。
當然,抹去了我做的事,只是說幫那個男人為棺材重新封了釘。
「原來如此,謝謝你了。」她眨了眨眼,神色又有些黯然:「那是我的姐姐,我們是雙胞胎。」
原來如此。
但我還是有些不解:「那座山並不是什麼風水寶地,就連村裡的人都不會把親人葬在山上。」
看剛才那男人出手闊綽,想來也不是差錢之人。
「附近就有一個公墓,條件應該更好。」
我建議道。
那女人卻搖了搖頭:「你……你不知道,我姐姐她……」
她將話說了一半,又吞了回去。
我也沒催,愛說不說。
畢竟我們二人不過也就是萍水相逢。
在這下著大暴雨的日子裡,因為她的不請自來而湊到了一起。
若不是她長得還有幾分姿色,我也不會多嘴那一句。
但她自己反倒是捂著腦袋想了一會,才下了很大決心似開口道:「請問,你們村子裡的人是不是都姓龔啊?」
這倒是有點奇怪了,我對著她點了點頭,沉默著等她的後續。
「有人告訴我,你們村裡的人其實不是姓龔。是『公輸』,你們整個村子都是魯班的傳人,而當今華夏境內,唯一的魯班書傳人,也在你們村。」
這話信息量太大,我聽著都有些震驚。
怎麼,爺爺留給我的東西竟然這麼牛b的嗎?
我很想再套她一些話,但我不能說謊。
只得老老實實地回答她:「我就是《魯班書》的唯一傳人,你要做什麼?」
說完,我還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這是從武俠小說裡面看的,那種仙風道骨的天下第一,承認自己很屌的時候就為自己倒一杯茶。
只可惜我沒有茶,只有白開水,還是大瓷碗。
我透過碗邊悄悄地看了看柳傾瑤。
她看著我一臉的慈愛:「魯班書不是你想的那種,它……」
我打斷她的話:「你說你找魯班書傳人要做什麼?」
她盯著我,看了又看,最後嘆了口氣:「罷了,給你說也無妨,你在這村子長大,想來也知道到底誰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希望聽了之後你可以帶我去找他,我也不會讓你白跑的。」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門又被敲響了。
女人看了我一眼。
她身上穿著白色的打底裙,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倒還好,人多起來就不太方便了。
我指了指我的房間,她點了點頭,一個閃身進去,關上了門。
我這小院這些年迎來的客人也沒有今天一天多。
這一次來的人是村長。
他身後還跟了一群人。
儘管都打著傘,但因為雨太大,也都被淋濕了,顯得更像剛從什麼深淵爬出來的水鬼了。
同樣是被雨淋濕的模樣,那女人嬌滴滴的惹人憐愛,他們讓人感覺渾身陰冷,十分不適。
「小安那。」
村長臉色不太好看,卻也勉勵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來。
「剛才不知怎麼,一道雷劈下來,正好砸到祠堂的上面。就那一下子,也不知道趕上了什麼寸勁兒。祠堂塌了。」
這麼多年了,他語氣倒是第一次這麼好。
但我卻沒什麼義務也對他友好。
所以我只是淡淡地頷了頷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