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呂奉天目光冷冽,如一把未出鞘的寶劍,隱含著無盡的鋒芒。
他冷哼道:「費先生,你救了我的命,我感激你,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盲目跟隨你。」
「秦天成與秦頌,在我眼中並無太大差別,都是那皇位上的爭奪者罷了。」
費明偉聞言,眉頭微皺,他深知呂奉天的固執與驕傲,但此事關乎重大,他不得不盡力說服:
「呂將軍,你錯了。秦天成怎能與王爺相提並論?王爺他胸懷天下,有太祖之遺風,更重要的是,他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子,皇位理應屬於他。」
「難道你願意看到草原可汗在我國土上肆意妄為,而我們的皇帝卻卑躬屈膝,毫無尊嚴可言嗎?」
費明偉的話如重錘般擊打在呂奉天的心頭,他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然而,這絲異色很快便被他的堅定所掩蓋:「費先生,你說的或許有理,但我有我的堅持,割據一方,逍遙自在,這是我的理想,我不會輕易妥協。」
就在這時,費明宇走了進來。
他本以為呂奉天已經被自己大哥說服,但一進門,看到呂奉天那冷峻的臉色,他立刻明白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他心中一沉,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打招呼道:「呂將軍,久聞英名,有機會得以拜見您,真是榮幸。」
呂奉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原來你就是費二公子,有何貴幹?」
費明宇笑了笑,直言不諱道:「呂將軍,明人不說暗話,我此來是希望將軍能助我一臂之力,共同輔佐王爺成就大業。」
呂奉天聞言冷笑一聲:「費二公子,你當我呂奉天是什麼人?我豈會因為你幾句話就改變主意?」
費明宇面色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呂將軍誤會了,我並非此意。只是希望將軍能考慮清楚,王爺他確實是個明主,值得將軍輔佐。」
呂奉天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走吧,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看到這一幕,費明偉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此行恐怕是無功而返了。
但費明宇卻並未退縮,他突然放聲大笑,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與挑釁,讓人心生疑惑。
呂奉天也皺起了眉頭,目光冷厲地盯著他,沉聲道:「你笑什麼?」
費明宇止住了笑聲,目光炯炯地盯著呂奉天,緩緩說道:「我笑有些人手握重權,卻不知大禍臨頭。呂將軍,你以為你的八千鐵騎就能對抗王爺的大軍嗎?」
呂奉天臉色一沉,冷笑道:「黃毛小子,你也配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我的鐵騎勇猛無敵,就算是秦頌也休想阻擋我們的鐵蹄!」
費明宇卻毫不動搖,他冷冷地說道:
「呂將軍,我家王爺這段時間也沒有浪費時間,他在打造精銳,準備培養火槍軍。」
「呂將軍,之前你已經親眼見識過火槍的厲害,難道你還想再次體驗那種絕望嗎?這一次,王爺的大軍將會裝備更多的火槍,你覺得你的騎兵能抵擋得住嗎?」
聽到這裡,呂奉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仿佛在努力壓制著心中的迷茫。
然而,他仍然嘴硬地說道:「就算如此,我率領鐵騎兄弟們突圍出去,然後去邊境割據一方,你們又能奈我何?」
費明宇冷笑道:「呂將軍,你這是在自欺欺人。王爺的名聲日益隆盛,天下之人紛紛歸順。你若是成了叛賊,必將被天下人唾棄。到時候,我家王爺必定會率領大軍將你剿滅。」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呂將軍,你也應該懂得賭博的道理。賭博從來都是以小博大,或是考慮好輸贏。哪有你這樣明明有著本錢卻非要去搏一個必輸的局呢?只要你願意歸順王爺,王爺必定不會虧待你和你的兄弟們。」
費明宇的話如同晨鐘暮鼓,深深敲擊在呂奉天的心頭。
他站在那裡,身材魁梧,鐵打一般的漢子,此刻卻陷入了沉思。
「呂將軍,你是個聰明人。」
費明宇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
「你手下八千鐵騎,若是此時加盟夏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夏王正值用人之際,你帶著軍隊投奔,必定會受到重用。你我都是明白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選擇。」
呂奉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他知道費明偉說的是事實,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和顧慮,畢竟他也擔心自己的軍隊會被夏王吞併,自己會失去對軍隊的控制。
「呂將軍,你不必擔心。」
費明宇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夏王是個英明之主,他絕對不會虧待有功之臣。你帶著軍隊投奔他,他必定會讓你繼續統領你的軍隊。」
「而且,夏王手下缺乏精銳騎兵,你去了之後,就是騎兵總指揮,這方面的一把手。日後夏王登基討伐蠻夷,你就是先鋒,封一個公爵也不在話下。」
聽到這裡,呂奉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呂將軍,你考慮的割據根本不現實。」費明偉此時也開口說道。
「天下遲早會統一的,統一之人絕對不會允許有軍閥在邊疆割據。到時候你該怎麼辦?投奔草原異族當漢奸嗎?還是再次被抓?那與其如此不如現在歸順夏王。」
他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刺入了呂奉天的心裡。
他最恨的就是草原韃子,難道他日後還要再去投奔那些人嗎?
想到這裡,呂奉天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先退下吧,讓我好好想想。」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心神焦慮。
而費明偉和費明宇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給呂奉天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此時夜色如墨,費家兄弟倆在帳篷內低聲交談。
費明偉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道:「明宇,你說呂奉天會不會按我們的思路走?他會不會還有反悔?」
費明宇眼中精光一閃,沉吟道:「呂奉天不是傻瓜,他應該不會反悔。但這個事難說,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