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冷冷看著她,「蘇女士,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恨我,我沒有多久時間可以活了,所以也不怕你報復我,但我女兒是無辜的,希望你能離她遠一點,不要繼續騙她,你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我,對吧?」
安德烈冷笑了一聲,「就算你生病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同情那種東西,從他的家族開始走向衰敗,他的妹妹被害死的那天他就已經沒有了。
「好,無論你是要向媒體曝光還是怎麼樣,我都接受,只要你不再繼續接近我女兒。」
安德烈搖了搖頭,「不,我會繼續跟黛莉交往,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嘗嘗我這些年遭受的痛苦,你就好好地感受一下,然後懷著一顆愧疚後悔的心離開這個世界吧!」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蘇玉深吸一口氣,雙眸漸漸變得陰沉。
本來她打算放過安德烈的,但對方既然聽不進她說的話,她也沒必要留著對方了。
在她死之前,她要讓安德烈再也沒有機會傷害黛莉。
想到這兒,蘇玉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接下來一個月,蘇以檸每天除了接送豆豆上下學,其他時間就在家裡學學插花或者看點關於製藥方面的新聞,一次都沒有在沈肆面前提起過蘇玉,也沒有打聽蘇玉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肆好幾次想跟蘇以檸提一下這件事,都被蘇以檸岔開了話題。
本來以為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跟蘇以檸說這件事,勸她去見蘇玉一面,免得最後出現遺憾。
沒想到一個月後,他突然接到蘇睿的電話,說蘇玉因為涉嫌謀殺被關進了監獄裡。
沈肆眼裡都是不敢置信,「她不是生病了嗎?怎麼會突然被捕?」
手機里傳來一陣陣風聲,顯然對面蘇睿正在走路。
「我現在還不清楚,正在讓我的律師去了解,指控她的人你也認識,是安德烈。」
沈肆沉默片刻,開口道:「嗯,我跟安德烈還合作過,不過我跟以檸回國之後,就跟他沒有聯繫了。」
「如果你願意,能不能聯繫一下安德烈,讓他撤銷自己的控告,我小姑現在身體很差,在監獄裡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這件事,我恐怕沒辦法答應你。」
如果他是安德烈,在知道自己家族衰敗和妹妹的死都是因為蘇玉,也不會輕易原諒對方。
他沒資格去勸安德烈放過蘇玉,而且這也是蘇玉咎由自取。
蘇睿眼裡閃過一抹意外,沉聲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
「你可以去查一下安德烈妹妹的死,跟蘇女士有關。」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結束通話後,沈肆放下手機,起身去樓上找蘇以檸。
走進臥室,見蘇以檸還在午睡,沈肆輕輕走到床邊坐下,垂眸看著她的睡顏。
之前蘇以檸被蘇玉帶走的時候,他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所以他對蘇玉沒有絲毫好感,也不想來往。
可再怎麼樣,對方都是蘇以檸的親生母親,即使她之前說過不想再見蘇玉,今天這個情況,還是得跟蘇以檸說一下,至於要不要去M國,由蘇以檸來決定。
半個多小時後,蘇以檸終於醒來。
剛睜眼,就看到沈肆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她愣了一下。
伸手揉了揉眼睛,發現沈肆還在,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緩緩坐起身,聲音還帶著睡意,「你怎麼在這?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書房處理文件嗎?」
「想你了,就上來看看你。」
蘇以檸一臉不信,「你突然過來,肯定有什麼事。」
沈肆有些無奈,笑著道:「果然瞞不過你。」
「那是因為我了解你,從我懷孕到現在,你從來沒有哪天下午突然來看我。」
「好吧,你先洗漱,我去樓下等你。」
「好。」
蘇以檸洗漱好下樓,走到沈肆身邊坐下。
「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以檸,蘇女士被指控謀殺,現在被關進了監獄。」
蘇以檸臉上的笑僵住,隨即冷聲道:「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之前不就說過了,她的任何事都不用再告訴我,我不關心。」
「我剛才聽蘇睿說她的身體很差,一直被關在監獄的話,很可能撐不到醫生預計的半年,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去見她。」
蘇以檸垂下眸,過了一會兒才抬頭看向沈肆,「我不去,我也不會覺得遺憾,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她跟蘇玉即使見面,也沒什麼好說的。
回國的時候,她就決定以後當沒有這個母親。
現在她要是去見了蘇玉,就是在背叛之前在M國受了那麼多委屈的自己。
她不想原諒,也做不到原諒。
可能以後的某一天,她想起這件事會後悔,但那是以後的事,她不想管。
見蘇以檸神色堅決,沈肆點點頭,「好,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再在你面前提這件事。」
「嗯。」
接下來一段時間,沈肆又陸續從蘇睿那得知蘇玉的消息。
聽說她因為身體太差,幾度在監獄裡暈倒,然後被送往醫院治療好又關進監獄。
安德烈那邊就是不肯和解,只要求法官重判。
尼克家族因為蘇玉入獄的事情,也陷入輿論漩渦,後來還是瑪麗扶持維克上位,才勉強穩住了局面。
現在尼克家族內部就是呈現維克、蘇睿和客雷吉三足鼎立的狀態,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不過這些,沈肆都不是特別關心,畢竟跟他和蘇以檸沒有太大關係。
幾個月後,蘇玉在監獄裡病逝的消息傳來。
沈肆接到蘇睿電話的時候,正在陪蘇以檸產檢。
「我小姑給以檸留了一筆遺產,你跟以檸什麼時候有空來M國一趟?」
沈肆正要回答,蘇以檸就拿著檢查單從檢查室出來,臉上帶著笑:「阿肆,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接過蘇以檸遞過來的檢查單,沈肆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表哥,我晚上再回覆你。」
掛斷電話,沈肆收起手機,拿著檢查單看了又看,臉上都是笑容。
「真好看。」
見他笑得一臉溫柔,蘇以檸湊到他身邊,指著上面的圖像道:「這個是鼻子,這個是嘴巴……」
盯著那個圖像看了好一會兒,沈肆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牽著蘇以檸的手往醫院外走。
上車之後,蘇以檸突然想起來他之前在跟蘇睿打電話,「對了,蘇睿找你什麼事?」
猶豫片刻,沈肆看向她,「他剛才跟我說,蘇女士給你留了一筆遺產,問我們什麼時候有時間去M國處理一下這件事。」
蘇以檸抿了抿唇,開口道:「你待會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捐了也好,自己留下也行,我不需要。」
「好。」
回到家,沈肆扶蘇以檸在沙發上坐下,拿了個枕頭給她墊著腰,開口道:「以檸,你辛苦了,我們以後不生了。」
蘇以檸懷豆豆的時候,沈肆沒有在她身邊,所以並不了解她懷孕生孩子的過程有多辛苦。
現在這個孩子,他全程陪著,每次產檢看到蘇以檸要抽好多管血就覺得心疼。
等蘇以檸生完寶寶,他找個機會就去做結紮,他們有兩個孩子就夠了。
蘇以檸看了他一眼,「這次還不是怪你不小心。」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她也不會懷上這個孩子。
沈肆點點頭,「嗯,都是我的錯,你要是難受就打我。」
蘇以檸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你先去給我倒杯水,我渴了。」
「好。」
沈肆起身快步朝廚房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蘇以檸雙眸中都是溫柔。
她懷孕這段時間,沈肆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幾乎已經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
沈肆是個好丈夫,也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接下來幾個月,隨著肚子越來越大,蘇以檸也越來越累,幾乎每天晚上都腰疼。
熬了幾個月,終於熬到了預產期,沈肆立刻安排蘇以檸住院。
過了預產期第三天的晚上,蘇以檸肚子突然開始疼了起來。
沈肆連忙叫醫生和護士,推著蘇以檸去了產房。
四個多小時後,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了。
是個女孩。
沈肆來不及去看孩子,連忙去看蘇以檸怎麼樣了。
看到她汗濕的頭髮和蒼白的臉,沈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以檸,辛苦了,謝謝你!」
蘇以檸勉強笑了笑,「你看過我們的女兒了嗎?」
因為是順產,蘇以檸第三天就出院了。
回到家,沈宜修和時薇過來看孩子。
看到寶寶小小的一個依偎在蘇以檸身邊,時薇眼裡閃過羨慕。
「好可愛,以後長大了一定跟你一樣漂亮,希望我以後也生個女兒。」
蘇以檸看向她,「你跟沈宜修,還沒準備結婚?」
時薇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求婚,我總不能自己先提出結婚吧。」
「改天我讓沈肆去幫你試探一下他的態度,你們也談了挺久了。」
聞言時薇連忙擺了擺手,「別,他要是想結,自己會求婚,要是不想結,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沒用,你就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