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檸看向她,「哪有眉來眼去的,吃飯吧,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辣子雞。」
時薇點點頭,「好。」
吃飯的時候,沈肆看向沈宜修,「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公司?」
沈宜修離開沈氏已經快一個月了,再繼續這麼下去,公司里他原本培養的那些人說不定會變成別人的手下。
聞言沈宜修夾菜的動作停下,下意識看了坐在他對面的時薇一眼。
見時薇根本沒有往他這邊看一下,沈宜修沉默片刻,垂眸道:「再過幾天就回去。」
沈肆沒繼續追問,畢竟沈宜修已經是沈氏的總裁,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把他當成自己的下屬。
飯吃到一半,沈宜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邵景成,沈宜修眉頭皺了皺,直接掛斷了。
然而對方又打了過來,一連掛斷好幾個,旁邊的幾人都不自覺看向他。
沈宜修拿起手機,開口道:「可能有什麼急事。」
他起身走到旁邊接通,壓低聲音道:「邵景成,我現在很忙,別再打過來……」
「沈宜修,高雪自殺了,現在正在搶救室搶救,醫生說她失血過多,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話,沈宜修冷笑了一聲,「之前威逼不成,現在開始用苦肉計了?她怎麼樣與我無關!」
說完,沈宜修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身的瞬間,邵景成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我現在在市一醫院,隨便你來不來,只要你良心過得去。】
沈宜修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泛起一陣青白,過了好幾秒,他才面無表情地將那條簡訊刪除。
雖然不打算過去,但接下來沈宜修卻有些食不知味。
他跟高雪多年的朋友,即使他對她沒有愛情,作為朋友也不希望她出事。
吃完晚飯,時薇跟蘇以檸和沈肆道別後直接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是徐晉,時薇眼裡閃過驚訝。
跟徐晉認識這段時間,他都是在微信上聯繫她,從來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剛接通,徐晉有些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姐姐,你現在在哪?」
「剛在朋友家吃好飯,怎麼了?」
「能不能求你幫我個忙。」
沈宜修走出別墅的時候,只看到時薇的車尾燈閃了閃,然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他苦笑了一下,時薇這麼著急離開,看來是真的不想跟自己相處。
正準備上車離開,就接到了沈堯的電話。
「宜修,聽說高雪自殺了,現在正在搶救,我跟欒裕準備過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他們心裡都清楚,高雪自殺肯定是因為沈宜修。
沈宜修垂下眸,沉聲道:「我就不過去了,你們去吧,她要是沒事了,發個消息通知我。」
「好,那就先這樣。」
掛斷電話,沈宜修上車離開。
半個小時後,沈堯和欒裕剛走進醫院,就看到時薇和一個看起來年紀比她小不少的男人急匆匆往住院部走去。
欒裕看向沈堯,「我沒看錯吧?剛才那個是時薇?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怎麼好像沒見過?」
沈堯搖了搖頭,「不知道,先去看看高雪情況怎麼樣了。」
沈宜修和時薇的事情,他不準備摻和。
「……好。」
兩人趕到急救室門口,高雪還在搶救。
邵景成坐在走廊旁邊的椅子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頭。
沒看到沈宜修,他冷笑了一下,「他果然沒來,真夠狠!」
沈堯有些無奈,「景成,這件事也不能怪宜修,畢竟他答應過時薇,一個月內不見高雪。」
按照沈宜修的性格,這一個月內就算高雪繼續作妖,他也不會見她的。
「所以他跟時薇的一個約定,比起一條人命更重要?」
沈堯眉頭微皺,看出邵景成現在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也沒繼續開口。
但在他看來,高雪想要通過自殺引起沈宜修的注意,完全就是自找苦吃。
如果他是沈宜修,他也不會過來。
不然一旦高雪知道這樣可能隨意找拿捏沈宜修,以後還不天天鬧自殺?
走廊里再次安靜下來,幾人都沒再開口。
欒裕倒是沒怎麼擔心高雪,而是在想剛才看到時薇和那個男人。
猶豫片刻,他還是拿出手機給沈宜修發了條消息,告訴了對方這件事。
另一邊,沈宜修剛回到家沒多久,正準備洗澡休息,就收到了欒裕的消息。
看完信息,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機,外套都沒穿就出門驅車趕往醫院。
此刻,深市第一醫院住院部八樓。
剛走出電梯,徐晉就看到徐母的病床已經被轉移到了病房門口。
他眼裡閃過憤怒,立刻走到護士台,「你們憑什麼不經過同意就把我媽媽的病床轉移出病房,我媽媽現在的情況本來就很危險,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你們付得起這個責嗎?!」
看著他憤怒的臉,護士開口道:「徐先生,之前已經通知過你讓你過來辦理轉院,但你不肯,現在已經過了醫院給的最後期限時間,我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我媽媽不是已經交了接下來一個月的醫藥費嗎?憑什麼要讓我們轉院?!」
護士皺了皺眉,「徐先生,我們醫院並沒有收到醫藥費,而且您已經欠費半個多月了。」
「什麼?怎麼可能?!」
徐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又震驚又憤怒。
高雪沒有給他媽媽交醫藥費?!
見他不信,護士調出繳費記錄,將屏幕轉到他面前。
「徐先生,您可以看一下,您的母親上個月交了半個月的住院費,一共是五十二萬五千三百八十九,在半個月前的3號就已經欠費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們醫院弄錯了!」
見徐晉神色激動,時薇拉住他,「徐晉,你先冷靜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補繳住院費,讓你母親重新回到病房。」
在時薇帶著安撫性的聲音下,徐晉終於冷靜下來。
「對……住院費……可是我沒那麼多錢……」
之前他就是聯繫不上高雪,才會找時薇幫忙。
「我來墊付,你先去看看你母親情況怎麼樣了。」
徐晉看向時薇,雙眼通紅,「姐姐,謝謝你!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好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快去看你母親吧。」
徐晉離開後,時薇看向護士,「現在可以交醫藥費嗎?」
護士點點頭,「可以的。」
時薇交完醫藥費,護士確認到帳之後,立刻道:「時小姐,我現在就讓同事把徐先生的母親轉移回病房。」
「嗯。」
時薇沒有跟她吵,畢竟護士確實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半個多月沒交住院費和醫藥費才把徐晉的母親轉移出病房,已經算是很寬容了。
很快,徐晉的母親就回到了特護病房裡。
見他母親重新插上各種儀器,徐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確認母親的情況平穩之後,他看向旁邊的時薇,「姐姐,今晚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你放心,你幫忙墊付的那筆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你的。」
時薇看著他,眼裡帶著探究。
「錢的事先不急,不過我有個疑惑,你母親在特護病房裡住了多久?」
「三年前多了,她三年多前出了車禍,然後就成了植物人,醫生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醒來了。」
「所以她這三年多都在特護病房裡?」
「嗯。」
「我剛才看了,她住特護病房一天的醫藥費要三萬多,你還只是個大學生,這幾年她住特護病房這麼一大筆錢,你是哪來的?」
按照時薇對徐晉的了解,他應該拿不出這麼多錢。
就算是肇事司機給了賠償,也不可能賠那麼多。
徐晉苦笑了一下,「姐姐,我是個私生子,錢都是我爸那邊給的。」
如果不是高父突然不願意再給醫藥費,他也不會被高雪逼著去接近時薇。
一開始,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母親的醫藥費。
可是和時薇接觸之後,他卻對對方動心了。
時薇愣了愣,隨即開口道:「抱歉,我不知道。」
想到剛才還懷疑徐晉是裝窮,時薇心裡湧上一陣愧疚。
「姐姐,你不用覺得愧疚,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
反正對於他來說,那個人不過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一個陌生人罷了。
要不是他媽媽出車禍,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跟那家人見面。
「那這次你媽媽的醫藥費突然欠了半個月,是你父親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
徐晉垂下眸,「或許吧,我明天去找他問問。」
「好。」
「姐姐,今晚麻煩你了,現在也不早了,我送你下去,你回去休息吧,對了,關於你幫忙交的那些醫藥費,我給你打個欠條。」
「不用,等你……」
徐晉打斷她,「不,欠條要打的,姐姐,我不想欠你更多。」
見他眼裡都是堅定,時薇只好點點頭,「那好吧,不過這筆錢你不用著急還,等你以後工作賺錢了再還我也可以的。」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電梯走去,剛到電梯前,電梯門就開了。
看到沈宜修在電梯裡,時薇眼裡閃過驚訝。
「沈宜修,你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