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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道盟盟主的來歷(下)

2023-10-05 10:20:07 作者: 江中釣月
    白征緩緩開口道:「這『屈枉樽』動手,自然不是毫無理由的,雖然我一開始聽到這一消息,很是懵懂,難以置信。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畢竟他一個前途無量的新晉元嬰,被各大門派勢力看好拉攏,完全沒有必要說是在一場聚會上暴起傷人,成為所有修士的對立面。

    要知道這場聚會上,他是全方位地屠殺,一個人都沒有放過,而參加聚會的修士,自然不可能是只有一方門派的修士,而是各類修士魚龍混雜其間,人脈聯繫起來,都能從雲州延伸到荒州去。

    因此。

    他這次的行為,只要被確認下來,便是得罪了基本上九州所有修士,成為了修真界的公敵。」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並不激昂,而是平靜中帶著幾分澹澹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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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樣的敘述,更是顯出了其中的悲涼之意,仿佛血腥味就要從言語間溢出來了。

    白征嘆了口氣,有些傷感道:「那場聚會中,還有我的幾個友人,這是那道盟與我解下血仇的第一會,所以我一直就有在探查這次事件的真相。

    而道盟盟主當時的行為動機掩蓋得很好,直到後來他更多身份被爆出來,我才在其中找到聯繫。」

    說到這,他目光閃爍,語氣果決道:「要想弄清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要從他『江寧』那個身份講起了。

    我查看了那場聚會的與會成員名單,其中就有他作為『江寧』時期,得罪過的那一門派的元嬰老祖。

    他們兩人在那聚會上撞上,如果那元嬰老祖沒認出當時『屈枉樽』就是『江寧』這事還好,若是認出來了,那這對他『屈枉樽』來說,就是一個難處理的大麻煩。

    畢竟『江寧』和後來那『莫欽』的身份基本上是聯通起來了的。


    而『莫欽』是得罪古族,被天下懸賞追殺,哪怕他現在身份是新晉元嬰,同樣是遭受不住。

    面對這一大麻煩,道盟盟主選擇屠殺全場,按照他的心性,自然是有可能的事。」

    秦落聽著白征這段分析,先是愣了愣,接著在心裡一陣分析後,搖了搖頭。

    這段分析雖然還是能合乎邏輯的。

    可套用在道盟盟主身上的話,秦落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要是道盟盟主是這麼衝動一個人,不懂得隱忍,那麼他是絕對沒有可能做到顛覆修真界這一成就的。

    甚至於說他都走不到元嬰境這步,早死在了路上,都是很可能發生的事。

    因此。吧書69新

    這事情就是不合常理的,哪怕白征給出了這麼一個解釋,秦落還是覺得不合邏輯。

    只不過白征還是提供了一條新思路。

    自己在這樣的思路上,進行一些推理,說不定能夠找出新的線索來。

    揉了揉眉心,秦落低聲問道:「那後續那個得罪『江寧』的門派,是什麼一個下場?有元嬰老祖的門派,應該不會是小門小派了,都是威震一方的級別。

    那他們最後的結局,應該還是會有記錄在的吧?」

    這件事情,不說別人知不知道,但白征肯定是調查過的。

    畢竟白征追查道盟盟主這麼多年,要說漏過了這個細節,是不可能的。

    而秦落之所以會打斷白征的敘述,主要還是因為後續事件發展,他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了,哪怕不用白征來講,他一樣能夠縷清縷通順,只是沒有白征那麼了解內幕罷了。

    白征聽到問話,微微一怔,然後道:「那個宗門聽說是因為元嬰老祖隕落,失去了宗門的擎天之柱,所以被當地的仇家給報復,迅速給滅掉了。


    這樣的事情,在當時的修真界裡,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情況,一家大型宗門把握一地資源時間過長,自然容易招來他人的不滿。

    所以一有機會,那別人出手將他們的宗門滅掉,斬草除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只不過說到後面,白征語氣減緩。

    這事自己還是要多想才對。

    這樣的情況,雖然正常,但是和道盟盟主聯繫在一起的話,那就算再正常,都要從中找出一些可能存在的問題來,這樣才能更好地分析當時的情況。

    既然道盟盟主在聚會上動手,那後續不可能一點安排都沒有吧。

    那當地的宗門就不驗證這元嬰老祖的死訊是真是假,沒過太久就直接動手,將別人滅門。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白征此時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但是他現在身上攜帶的資料,並不足以來驗證其中的那些內情。

    如果要獲取更詳細的資料,那他得回到宗門內去,那裡才有他之前一直收集的眾多資料。

    可現在他顯然沒有這個時間和機會。

    於是白征擺擺手,盤坐飄浮在空中,閉上眼道:「這個問題你讓我想想,我之前沒有太過於關注這方面的信息,但是我一定是收集過這方面的信息的,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是能回憶起來一些的。」

    說罷,他就自顧自地陷入沉思當中去了。

    見狀,秦落關心這方面的情況,不好打擾白征進行回憶,於是便將求安拉到邊上去,開始交談起來。

    「剛才白前輩說的那些內容,你可都要記好了,畢竟你和我可不一樣,你壽元還長著呢,要是突破到了元嬰境的話,那我剩下的壽元,估計只有你的一個零頭。」秦落笑著叮囑道,不忘告訴他這事的重要性。

    自己雖然能夠轉世,但將這事情上一重保險的話,那同樣很重要。

    轉世的話,想要再度接觸到修真方面的事情,又需要花上數十年。

    而相比自己艱難的重修,求安可以稱得上是現成的。

    要是求安記住這些信息,並在遇到天賦不錯的青年修士時,留心一下,並作為老祖形象出面,去向他們傳播這些事情。

    那能夠起到的效果,秦落覺得肯定是很不錯的。

    於是他根據剛才的想法,又向著求安描述了一遍。

    當求安聽到自己要作為老祖形象,出面傳道時,沒有忍住地噗嗤笑出聲來,而愣了兩秒後,秦落同樣大笑出聲。

    畢竟求安吃著糖葫蘆的形象,和傳道的老祖形象重疊,在他腦海里怎麼怪異不已呢。

    晃了晃腦袋,秦落才將這樣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轉為正經的思維。

    他將笑容憋回去,一本正經地道:「我這是在說正事呢,你別鬧。」

    「嗯嗯,我是在正經地聽著。」求安瞬間收起笑容來,「這些事情不難做,雖然我對於分析情況沒有那麼擅長,但是要我去記住這些事,還是一點都不難的。

    之後我去傳播這些事情,又不算困難,好歹我算是個金丹境修士吧,莫非不能在那些小輩面前狠狠地展示我的威嚴嘛?」

    他雙臂環抱於胸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秦落望著,只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我能放心就怪了,不過之後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說吧。」

    他望著白征的方向,此時白征已經睜眼望向兩人這邊,顯然是思考出結果來了。

    如此一來,秦落還是分得出清輕重緩急的。

    求安的事情之後自己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安排,哪怕求安現在感覺威嚴不夠,到時候找個替身的話,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至於還有更多的問題,花點時間,總是能夠完美解決的。

    而白征那邊就不一樣了,他的時間還是很緊迫的,說不定啥時候道盟盟主就找上來了。

    於是見到白征思索出了結果,秦落便是拉著求安很快走到他跟前去。

    「我想起來了。」白征此時的語氣帶著一分激動,「那些出手的宗門中,帶頭的叫做銘法門,是個外來宗門,去當地強勢地搶地盤,被打趴下了。

    而他們藉助這次機會起來後,便是在當地占據絕對的實力。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宗門後續在那場劫難中,副宗主加入了道盟,還是你提到了這件事,我才將這些聯合起來一同分析出了個印象的。」

    白征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關於道盟的信息太亂太繁雜。

    要是不專門去聯想,根本是發現不了兩個小細節間,會有怎樣的具體聯繫。

    秦落聽到白征提到這事,頓時心中明了不少。

    現在來解釋道盟盟主動手這事,便能夠合理不少。

    要是道盟盟主按照開始那個理由動手,就只是一個十足的莽夫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而現在看來,道盟盟主更想是在處理一些曾經的隱患。

    當然。

    要是朝著道盟盟主蓄意報復回去這個論斷推理,看似合理,但實際上是相差甚遠。

    畢竟道盟盟主要是報復這麼一個宗門,根本不需要屠殺一整個聚會,那樣的話,雖然能夠混淆他動手的真正目標,但這範圍傷害是直接將他擺到了九州修真界的對立面去了。

    就算是連邪修,可都不敢說是公然屠戮一場聚會上的所有人,那可是代表九州各方面的勢力友好交談的象徵。

    白征深吸一口氣道:「這麼看來,他選擇那個時間點動手,確實不像我原本想像的那麼簡單啊。」

    「是的。」秦落頷首,「只不過他原本可以有更好的處理手段的,只不過是在那場聚會上,可能是被那元嬰老祖突然認出,為了避免暴露什麼,才悍然動手吧。」

    可能是道盟盟主的某樣秘密,說不定被那元嬰老祖點出,他又不能讓那消息泄露出去,於是只能是將所有知情者滅殺,便是保密的最好方式。

    白征面色凝重道:「或許吧。但無論如何,他這一行為,都成了修真界的轉折點,讓原本繁盛的修真界朝著毀滅的深淵一路狂飆,再無回頭。

    在這一慘桉後,九州內相關的聚會基本是辦不下去了,畢竟有了這個壞頭,不少結仇的人,都試圖在這樣的聚會上動手,讓眾多修士都對於這樣的聚會,產生了顧忌。

    這事我剛剛就給你們說了的,而且我自認為自己不爭不搶,甚至都遇到過散會後對我偷襲出手的人,更別提其他修士了。

    在這類聚會漸漸減少的同時,增多的就是九州內各門派的混戰了。」

    提到這點,白征眼神有些暗然。

    「原本不少人的意見是一同先去將『屈枉樽』這罪魁禍首給拿下問話,但在商議此事時,有幾家宗門似乎被對家宗門給偷襲了,這當即就引起了不少修士的互相指責。

    現在看來,那都是道盟盟主在背後搗鬼,只是當局者迷,我們當時不少人都認為這是有人在趁機想謀取利益,撈一把大的。

    所以當時合作去抓捕『屈枉樽』的修士力量瞬間薄弱很多,還相互開始提防起來,這樣的話,豈能夠辦好事情呢?」

    秦落聞言,後續的事情不用白征多說,他都知道結果了。

    那就是在當時的情況下,道盟盟主化名在各處搞事,弄亂當時的修真界,讓他們在內訌當中,互相磨損力量,而自己則能夠悄悄崛起。

    在這樣此消彼長的狀態下,修真界想要輕鬆地圍殺住他,便是變成了不可能之事。

    所以這讓道盟盟主突破到了化神境,這才使得當時修真界震動。

    元嬰境的道盟盟主是能在九州攪動風雲。

    可化神境的道盟盟主,甚至能有執掌九州的實力了啊。

    在那樣的情況下,九州各門派才著急起來,組織大量人手,試圖去圍殺道盟盟主。

    只是之前道盟盟主在九州攪動風雲的諸多手段,在此時顯出了效果。

    不少參與圍殺他的修士,並不齊心,甚至會在暗處給對方使絆子。

    在這樣高端的對決當中,稍有失誤,便是死局,更別說同伴還在給自己製造麻煩。

    因此。

    那場圍殺的結局是秦落早就聽到過的。

    道盟盟主一戰定乾坤,將修真界的幾大頂尖化神境修士全部擊殺,還蕩平了一大波參與圍殺的元嬰境高階修士,至於金丹境修士這樣修真界的中堅力量,在那戰中,更是不知覆滅多少。

    從那時起,道盟盟主所掌控的力量,便開始隱隱能與修真界抗衡,甚至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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