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的話,既無情又惡劣。
絲毫沒有給蘇佳寧留面子。
這直白的話,瞬間就撕下了她臉上的偽裝。
也宛若扯下她最後一層遮羞布。
想要害江卿的心思,就這麼簡單地被江卿看穿。
頓時,蘇佳寧臉上羞紅一片。
「我沒有……」她覺得既羞又躁。
乾巴巴地說了三個字後,才又繼續開口。
「姐,你誤會我了,我怎麼可能會想害你。」
她臉上重新揚起笑意,想伸手去拉江卿。
卻被江卿側身避開。
「我說你要害我了嗎?」
從始至終,江卿都沒有說蘇佳寧會害她這幾個字。
她只是提到了監控兩個字,便能使蘇佳寧自亂陣腳。
蘇佳寧也很快意識到。
是她太心急了。
甚至主動說出了自己想害江卿的心思。
死死咬著唇,蘇佳寧站在江卿面前。
「姐,我真的沒有……」
她雙手緊握,心裡恨死了江卿。
眼下卻也只能咬緊牙關,堅決不能承認她想害江卿的事。
江卿沒說話,只是勾起唇,饒有興致地看著蘇佳寧的『變臉』
一會兒臉紅一會兒臉黑。
一會兒又掉眼淚的。
川劇演員都沒她會演。
見蘇佳寧似乎山窮水盡,沒有新的招數了。
「呵。」江卿才笑了笑,放下環抱著的雙手。
「那就沒有吧。」
「誰想害我,誰死無全屍。」
「佳寧,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一聽這話,蘇佳寧臉色又白了些。
抬起頭,她扯著嘴角笑了笑,「是……」
臉上僵硬,卻仍舊死咬著不承認自己想害江卿。
依照江卿的話,也跟著說了一遍。
「姐,誰要是想害你,一定會死無全屍的。」
聽到這話,江卿笑了。
一雙眼睛直直落在蘇佳寧臉上。
臉上滿是愜意的笑,「但願如此。」
「你從小運氣就好。」
「我相信你一定能一語成讖的。」
此話一出,蘇佳寧身形微晃了一下。
整個人顯得有些不在狀態。
精神恍惚。
江卿笑了笑,「不跟你們說了。」
「接我的司機來了,我先走了。」
「再見。」
歪著頭。
江卿一臉開心地對著蘇佳寧和周琳打招呼。
蘇佳寧沒反應。
她已經被江卿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身後,周琳兒臉色慘白地揮揮手。
硬著頭皮說了聲,「再見。」
待江卿離開後,蘇佳寧才轉過頭,面目猙獰地看著江卿離開。
「那個男人一定是厲少派來的。」
「江卿一個女人,也未免太不知羞恥了。」
「竟然堂而皇之的就跟著別的男人回家!」
蘇佳寧陰沉著臉,滿臉指責。
但語氣里卻泛著濃濃的酸醋味。
「佳寧。」周琳兒皺緊眉頭,反倒主動提起了剛剛蘇佳寧說的話。
「你剛剛怎麼對自己下那麼毒的誓?」
江卿說也就算了。
她還跟著江卿說。
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更何況,江卿剛剛那麼恐怖。
說的那些話,萬一真應驗了這麼辦?!
豈不是還要連累到她?
周琳兒緊皺的眸里,閃過一絲恐慌。
抹乾淨臉上最後一絲淚痕,蘇佳寧嫌惡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這麼說,江卿能信我嗎?」
「更何況,毒誓什麼的,都是用來騙人的。」
說罷,蘇佳寧率先離開了校門口。
身後的周琳兒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只要一想到江卿能滿臉笑意,面不改色地說出那麼狠毒的話。
周琳兒後背就陣陣發涼,不禁覺得毛骨悚然。
害怕極了。
……………………
江卿回了御園。
好巧不巧,又撞到厲司爵和張醫生去了書房。
心裡好奇,她扔下手裡的書。
就跟在兩人身後,打算站在書房門口偷聽。
結果,因為御園絕佳的隔音效果。
她什麼都沒聽到。
江卿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啪嗒。
正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開門聲。
嚇得江卿急忙退了好幾步。
從書房裡走出來的人是張醫生。
「江小姐?」見江卿站在門口時,他心存疑惑。
「江小姐是來找厲少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張醫生走出房間後,便下意識將房間門關了起來。
使江卿看不到屋子裡的場景。
但隱隱地,江卿聽到了音樂的聲音。
音樂聲,歡快動人。
不似張醫生以往用來催眠時的音樂。
但除了催眠,江卿也想不出放音樂,會有什麼別的目的了。
看著張醫生滿臉防備的樣子,江卿彎唇笑了笑。
「是有事,不過我晚上再和他說吧。」
張醫生點點頭,「好。」
儼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看了一眼張醫生後,江卿轉身離開。
下午沒課,她便一直待在房間裡。
又過了一會兒。
江卿抱著自己的東西,在她的房間和厲司爵的房間裡來回穿梭。
中途許管家上來給厲司爵送過一次咖啡。
看到江卿這樣,便下意識走上前,「江小姐,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嗎?」
江卿手上抱著自己的護膚品。
這是最後一趟了。
她原本想悄悄進行,卻在聽到許管家的話後,眼前一亮。
「有!」
「許叔,能麻煩你找人我把房間的梳妝檯,搬進厲司爵的房間嗎?」
「是,江小姐。」許管家恭敬俯下身子。
端著杯子正要下樓時,卻像突然想起什麼般。
「江、江小姐,您……」看向江卿,許管家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江卿是打算和厲司爵住同一個房間了?
迎上許管家眼裡的震驚,江卿肯定地點點頭。
「我以後都會和厲司爵住在一起。」
她要看看,厲司爵是不是失眠。
又或者,是他的病又有了什麼別的變化。
聽到江卿的話,許管家瞪圓了眼睛。
不敢相信,江卿竟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隨後,回過神來。
便是鋪天蓋地的喜悅。
急忙召集人將江卿的梳妝檯,搬進了厲司爵的房間。
生怕晚一秒,江卿就要後悔了!
似是聽到動靜,厲司爵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什麼事?」他皺緊眉頭,神情可見不悅。
江卿當即就說了句,「沒什麼。」
「搬東西而已。」
「以後,我會和你住一個房間。」
聽到這話,厲司爵下意識愣在了原地。
「什、什麼?」
江卿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我說,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睡一個房間。」
話音落下,她便上前擁著厲司爵的胳膊。
但剛一觸碰到厲司爵,江卿便發現他身形一顫。
渾身僵硬。
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江卿眼神空了一秒。
然而,這還不算。
她的手剛撫上厲司爵的胳膊,厲司爵竟然就直接伸手,將她的手拿了下來。
「我知道了。」
語氣平淡得仿佛是在和江卿談論今天的天氣。
而拿下江卿的手後,厲司爵更是直接轉身,下了樓。
「房間交給你,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話音落下,厲司爵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口。
身後,江卿靜靜站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厲司爵走得快了。
她竟覺得厲司爵說這句話時,聲音在細微顫抖。
語氣不穩。
仿佛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