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江卿話音剛落,圍觀群眾里,就傳來一聲聲壓低的笑音。
「自己叫自己賤貨?哈哈哈,這程雪的媽也太蠢了吧。」
「可不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難怪這程雪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哈哈哈哈,這母女倆蠢成這樣,也能活下來,還真是奇蹟。」
聞言,程太太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話……
肥胖的臉上又黑又紅。
罵,罵不過。
打,打不過。
她真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站在一旁的程雪,臉色也黑得像一塊碳。
但好在,遠遠的。
雲大的幾名老師和校長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見狀,程太太才像是找到什麼主心骨般,挺直了腰。
抬著下巴,惡狠狠地朝江卿看去。
「江卿是嗎?」
「不過就是會逞些口舌功夫,還有個野男人幫忙罷了。」
「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讓雲大的校長開除你的學籍。」
「等你開除學籍後,我再報警,以綁架罪告你。」
「讓你下半輩子,都待在監獄裡!」
話落,程太太扭曲猙獰的臉變得越發陰毒。
但隨著幾名穿著西裝的男人走近,她臉上的表情便又瞬間換了個樣。
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苦情,身上凌厲的氣勢也瞬間就弱了下來。
「石校長,你們終於來了。」
捂著額頭,硬是從眼裡擠出幾滴淚水來。
「你們再不來,我和我女兒就要被江卿這個賤貨害死了。」
為首的男人是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一身灰色的西裝,打扮樸素。
渾身都散發著儒雅的書生氣息。
他正是雲大的校長,石淨。
石淨沒說話,視線落在了背對著他的江卿身上。
皺緊眉頭,喃喃說了聲,「江卿?」
冷冷的兩個字一出,圍觀的眾人紛紛為江卿捏了把冷汗。
要知道,石校長一向鐵面無私,雖說程雪在學校里稱惡稱霸慣了,他們也樂得見程雪吃虧。
但是這件事,要真論起來,江卿一點便宜都不占。
更重要的是,程家還為雲大捐了座圖書館。
所以,於情於理。
江卿今天都要吃大虧了。
肯定沒有人會站在她那邊。
沒準,他們今天就是最後一次在雲大看到江卿了。
所有人心裡都是這樣的念頭,卻沒想到下一幕卻險些閃瞎他們的眼睛。
只見江卿轉身,彎著唇笑了笑,「石校長!」
此話一出,石校長前一秒還嚴肅皺眉的臉,瞬間變得開懷起來。
「哈哈哈哈,真的是你啊,江丫頭?」
「身體已經全好了?」
他上前,拍著江卿的肩膀,滿臉寵溺。
「我老頭可是有好幾年沒見你了!」
「真是出落得越髮漂亮了。」
「而且,這渾身的氣質,就連我都比不上了。」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
石校長認識江卿?!
而且兩人交情還不淺?
但是,石校長誇人家漂亮就行了,怎麼還和人家比起氣質來了?
和一個女孩子比氣質?
所有人都石化了。
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石校長!」直到一聲尖銳的刺耳女聲響起,眾人才回過神。
「我和我媽都要被江卿欺負死了,你難道看不到嗎?」
大喊一聲,程雪握著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滿臉不甘與怨懟。
這一聲也成功地將出神的程太太喚了回來。
看了看江卿,又看了看她對面的石淨,程太太心裡有些慌了。
雲城那麼多豪門貴族,她從來沒見過石淨對誰露出過半分笑意。
無論對方權勢滔天,還是家產豐厚。
石淨永遠都是不冷不熱。
但是今天,他卻對一個小小的江卿,露出如此寵溺關懷的一幕?
難道,是江卿的背景大有來頭?
程太太心裡胡思亂想著,理不清頭緒。
而一旁的程雪卻早已按捺不住,雙眼泛紅地朝石校長走去。
「石校長,我不管江卿是什麼人,但今天她讓一個野男人把我和我們班的兩名同學脫光,丟到校門口卻是無論如何都抵賴不過的事。」
「你必須得給我個公道。」
「你是校長,如果連公道正義都不要了。」
「那您還配當雲大的校長嗎?」
程雪刻意擴大了聲音,語氣里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陰狠。
看了看江卿,又看了看她旁邊的石校長,程雪心裡不甘憤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就不相信,石校長還能偏袒江卿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雲大的校長,他也別做了!
聽到明顯針對石校長的話,江卿動了動腳,正要上前。
卻被石淨一把按住。
他自己則朝前邁了一步。
「程同學,你說得對,凡事都要論個理字。」
「無論對方是誰,只要做了錯事,我都不會偏袒。」
聽到這樣的話,程太太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石淨對那江卿也沒那麼特殊。
硬是擠了幾滴眼淚,她繼續上前,「石校長,江卿這個賤貨,未免也太囂張了……」
這句話剛出口,石淨就接過身後的平板,一字一句,冷冷的開口,「程太太好歹也是為人母親,言語間也該積點德,賤貨賤貨的叫,未免太失風範。」
石淨這麼不給她面子,程太太頓時僵在原地。
而石淨則低著頭翻找著什麼,很快抬頭將平板遞到眾人面前。
平板上播放著一則監控錄像。
而上面的內容正是剛剛江卿等人在教室里發生的一切。
很明顯,是程雪先惹的事。
人群里議論紛紛。
「就知道是程雪先招惹的江卿!」
「就是,這些年在學校,程雪可沒少欺負人。」
「上一次還逼得一個女孩跳了樓……」
「呸!她這樣的畜生,有什麼資格待在雲大。」
「她媽還說讓校長把江卿開除,依我看,就該讓程雪滾出學校!」
一個個討伐聲越來越大。
程雪雙手死死握著,眼神兇狠,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怨懟。
要不是石淨還在這裡,她一定要去親手撕了那群說話的賤人。
人死了又怎麼樣,她明明都已經賠錢了。
她們還想怎麼樣?!
等事情發酵得差不多了,石淨才又繼續開口,「程同學,你又一次在學校里惹事,如果這次再給你記過,那你就真要被我們學校開除學籍了。」
「至於你嘴上說的那句,是江同學找人脫光了你們的衣服,有什麼證據?」
「證據?」聽到這話,程雪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問了句。
「監控里就有啊,那個男人就是江卿叫進我們班的。」
手指著管俊,程雪怒聲大罵。
「江卿就是在教室里吩咐他,讓他脫光我們衣服的!」
一字一句,程雪咬牙切齒地說完。
「哦!」石淨滿臉平靜,近乎於冷淡地將平板收了回來。
「那很不巧,後面的監控壞了。」
「所以你說的話,並不能當作證據。」
「至於江卿和他是不是認識……」石淨抬頭看了一眼管俊。
隨後才又說了句,「現場有誰能證明嗎?」
「我能證明,江卿和那個男人不認識。」
「就是,我們沒看到他們在一起說過話。」
「對啊對啊,那個男人不是我們學校的,江卿怎麼可能會認識。」
「一定是程雪在說謊!」
看著人群里大家都選擇睜眼說瞎話,程雪怒了。
眼底的嫉妒和不甘怎麼都掩飾不住。
「啊!!」她大吼一聲。
不明白江卿有什麼好的!
憑什麼,大家都選擇幫江卿?
就連石淨也這麼明目張胆的偏袒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