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貓兒的身體格外柔軟,這般猝不及防之下,小面具也被撅得翻了個跟頭。
落地之時,整隻貓都嚇傻了,滿腦子都是: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什麼?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才想起:臥槽,誰他娘的撅的你喵大爺?我得找我的娘給我做主!
心裡打定主意,小面具打了個擺子站直身體,一雙貓瞳朝前方看去,瞬間萎了。
臥槽,我的爹,你什麼醒來的嗎?
只見一貓一人,兩雙眼睛彼此望著,裡面的情緒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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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鴻淵:就你小子,敢上老子的床,敢鑽我媳婦兒的窩?
小面具:我的爹,你不是睡著了嗎?不帶這麼騙貓的!
百里鴻淵:騙你怎麼了?還不滾出去?
小面具:滾就滾,凶啥凶。
雖然一貓一人就此達成協議,但小面具到底還是有幾分心不甘情不願,畢竟這原本是多好的時機啊,它都好多天沒有被它娘擼毛了……
想到這兒,小面具臨走之前還特意朝鳳夕若投去了一個幽怨的眼神:我的娘,等我的爹下次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彌補我啊。
說罷,邁著小貓步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鳳夕若:……
饒是她知道這一人一貓在一起總會鬧出一點啼笑皆非的事情出來,但今日這一幕,著實讓她有些始料未及。
待得小面具離開後,百里鴻淵立馬轉過頭來,看向鳳夕若,眼神那叫一個直勾勾。
就差天雷勾地火。
鳳夕若被他看得有種莫名的心虛,於是乎決定先發制人,「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只話剛剛說出口,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這不是先發制人,這是把把柄直接送到了對方的手中。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百里鴻淵便笑了,「給我下招兒,若若你當真是好手段。」
鳳夕若輕輕咳嗽一聲,心想這不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嗎?畢竟那個時候真放任他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
「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深知這個話題若再繼續下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越描越黑,鳳夕若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但確實也是她所擔心的,畢竟許簫聲說了她的法子管十二個時辰,這明顯還遠遠不到。
「這個時候知道擔心我了?」百里鴻淵輕哼一聲,臉上多少有幾分傲嬌,「你夫君我天賦異稟不行嗎?」
鳳夕若:……
天賦異稟是這麼用的嗎?
但她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也的確沒有看出百里鴻淵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反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恢復過後的神采奕奕。
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有的人,慣是會故作堅強,就比如曾經的百里鴻淵。
好不容易讓他「脆弱」一次,這要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豈不是前功盡棄?
一想到這兒,鳳夕若頓時提高了警惕,「當真沒有覺得不舒服?」
「沒有。」百里鴻淵一口咬定。
看到他那信誓旦旦還帶著笑意的眼神,鳳夕若突然福至心靈,「你……不是剛剛才醒?」
話雖然是問句,但那裡面的語氣卻分外的篤定。
百里鴻淵勾了勾唇角,倒也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不是。」
鳳夕若:「……」
所以,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心裡想著,鳳夕若也就問了。
百里鴻淵挑了挑眉頭,狀若思索了一陣,「從你和許簫聲方才說話那會兒吧。」
鳳夕若點頭,表示瞭然。
提前醒也就是這會兒才正常,否則以百里鴻淵的性子,哪裡還躺得住?
不對!
鳳夕若剛剛做好自我安慰,瞬間一陣頭皮發麻,「不是,你都知道……」
「知道了啊。」百里鴻淵唇角一揚,長臂一伸將人兒圈進懷裡,「媳婦兒的豐功偉績,對我的溫柔在意,我都知道呢。」
不然,他怎麼可能會等到那隻貓兒來放肆?
但也真得怪那隻貓!
否則他還能夠再多感受一下他小媳婦兒的溫柔在意。
畢竟平日裡能夠得到這般待遇的機會可不多。
鳳夕若深吸一口氣,看著百里鴻淵的目光多少帶了無奈,該怎麼說呢?
原本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結果他倒是好,靠著「天賦異稟」醒了過來。
原本想把這一切都塵埃落定,好讓他不必深受其擾,結果事情還沒有結束,他就知道了個一清二楚。
果然,還得是狗東西啊,誰能夠有他狗啊。
「若若,多謝。」看著鳳夕若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情緒,百里鴻淵的眸子裡卻是閃過一抹謝天謝地的慶幸。
如果沒有她,會發生什麼事情他當真不知道。
能力有時候並非是決定一切的因素,心氣也至關重要。
而鳳夕若,就是他賴以生存,得以撐下去的心氣。
這不是第一次聽到男人對自己說謝謝,鳳夕若笑了笑,並沒有回應。
她做這些,從來不是為了得到百里鴻淵的感激。
輕輕拍了拍百里鴻淵的脊背,鳳夕若的動作到底帶了幾分安撫的意味,順帶著把眼下的局面拋了出來,「既然你已經聽到了,那就也知曉發生了何事,百里青辰已死,先帝不在,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於百里鴻淵而言,有他不得不要去應對的責任。
她知道他不會躲,但他不見得會讓她跟著一起去面對這些繁瑣之事,就像她獨自一人去應對今日王府外面的事情。
這一點,百里鴻淵與她的性子和想法幾乎如出一轍。
故而她必須抓緊時機,把此事說明清楚,才不會讓百里鴻淵有樣學樣。
還有就是,她也想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可沒想到,百里鴻淵聽到她的問話後,卻是頗為傲嬌地哼了一聲,撇了撇嘴角,「若若不是過來陪我一起睡覺的嗎?為何要把時間荒廢在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上?」
睡覺,無關痛癢?
鳳夕若怔住了。
她本來的確是過來陪他睡一會兒的,但現在問題不是他已經醒來了嗎?
再而言之,什麼叫無關痛癢?登基的事情,也能夠稱之為無關痛癢?
百里鴻淵仿若沒有看到鳳夕若眼神的震驚,長臂再度一圈,便將人兒撈進懷裡,雙眸一閉。
「不管,現在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