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柳凝雪頃刻間如墜冰窖。
也就在此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眼前這個男人的心目中是何樣的地位。
是了,她是他的一枚棋子。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是用盡了全力去愛他啊,甚至不惜背叛了整個鳳府……
深吸一口氣,柳凝雪抬起眸子,「可是此事若不照妾身那樣說,只怕所有的不利都會朝向太子殿下,畢竟那日如此多的人,悠悠眾口,如何擋得住。」
她到現在還是認可鳳夕若的那番話的。
這也是她為何到現在都沒有告訴百里青辰,第二個版本的流言是鳳夕若所教。
百里青辰眯了眯眸子,終究是不得不承認,此事柳凝雪說的是有幾分道理。
但若是他,此事便只會是另一個風流故事,完全不必這般不堪。
再或者,殺上一兩個人,別的自然知道閉嘴。
到底是婦人短見,還自以為做了多麼高明的事情。
但眼下此事既然已傳了出去,再追究也是於事無補,想到柳凝雪說自己做的荒唐事,百里青辰深吸一口氣,「昨日那個丫鬟呢?」
「太子殿下問的是誰?」柳凝雪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居然現在要找環兒?難不成還想……
百里青辰一看柳凝雪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時間也不想與她解釋,重新冷冷問了一遍:「她人在何處?」
這下,柳凝雪也有幾分氣了:「死了。」
「你殺的?」百里青辰猛地驚住,幾乎氣極反笑。
他見過蠢的,沒有見過這麼蠢的,昨日之事明顯就不對勁,她居然就為了爭風吃醋把那個丫頭給殺了?
如今關鍵之人已死,唯一的線索就這樣斷了,再想要知道其中細節真相,無異於登天。
但柳凝雪哪裡知道百里青辰心中所想,一聽到他竟然這般問自己,更是瞪大眼睛:「那樣的賤胚子留著做什麼?太子殿下難道還想讓我給她抵命嗎?」
他怎能這般輕賤於她?
再如何,如今她也是丞相府的嫡女,更是他的太子妃。
「你以為你的命值幾個錢?」百里青辰不屑一笑,緩緩閉上眸子,不願意再搭理。
若非當年……
他又怎麼會娶這個女人為妻?
但柳凝雪到底不是真正蠢到無可救藥,否則她也不會坐上太子妃這個位置。
見百里青辰臉上露出幾分睏倦和冷意,也反應了過來,自己方才當真是失態。
深吸一口氣,柳凝雪上前跪在了百里青辰身邊,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雙腿,將臉貼上他的膝蓋,仿若小獸般輕輕蹭了蹭,「殿下,妾身錯了……」
感受到柳凝雪的討好,百里青辰沒有睜開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不少往事。
說到底,她這個太子妃如今還是得留著。
想到這兒,百里青辰睜開了雙眸,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嗯……本宮知曉,今後不要再犯。」
柳凝雪一怔,當即大喜過望,望著眼前的男人重重點頭,含羞帶怯。
百里青辰眼瞼一垂,入目的便是一抹雪白,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自然而然地往那方光潔細膩處一處,緩緩地流連逗弄起來。
柳凝雪臉色一喜,越發的將自己湊上前,不多時嘴裡便發出一陣低喘,「殿,殿下……」
誰知百里青辰突然動作一頓:「鳳夕若,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柳凝雪正情動,陡然間聽到百里青辰又提及別的女人,頓時呆住,心底發涼。
但當聽清楚問的是誰時,原本湧上來的危機感頃刻間蕩然無存。
忍不住輕嗤一聲,柳凝雪撇了撇嘴角,不屑道:「不過是病秧子一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生性膽小又懦弱,沒有半點兒世家女子的模樣。」
當年同在鳳府時,鳳夕若可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女,身份尊貴自是不必多說,可偏偏呆呆傻傻跟個木頭似的。
之後便是嫁給了攝政王又怎樣?還不是大婚都沒有完成便守了活寡?
以桂嬤嬤給她的那些信來看,一個主子可是活得比下人還不如。
此刻的柳凝雪,腦海里只有曾經自己欺負鳳夕若時的印象,半點兒沒有昨天遇到事情後,對方給她拿主意時的場景。
而且她已經派了人……
「膽小怯懦?」百里青辰眸子裡閃過一抹深邃,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日在攝政王府門口發生之事。
能那般於眾人面前臨危不亂,擁有如此氣魄女子,怎會怯懦?
雖然身心情動,也沒有把鳳夕若放在心上,但柳凝雪到底還是奇怪,「殿下問道她作甚?」
「無事。」百里青辰眯了眯眸子,手指一輕輕一挑,撩起柳凝雪的下巴,「昨日府里那事,到底讓她們受了驚嚇,不如太子妃把她再請來府里一趟,本宮親自給她賠禮道歉如何?」
雖是邀請的話,但百里青辰眼裡卻沒有半點暖意。
柳凝雪打了一個哆嗦,立馬知道了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要把昨日沒有做成的事情做完。
雖然心裡覺得難受,可一想到此事之後鳳夕若那百萬嫁妝從此任她予取予奪,她還是點了點頭,「殿下吩咐的事情,妾身自然會去做。」
「嗯。」百里青辰唇角溢出一絲笑容,「乖。」
柳凝雪心神一盪,只覺得身子都軟了半邊,宛若春水,「殿下……」
百里青辰眼裡閃過一抹深邃,一把拉起柳凝雪的身子按在榻上,翻身而上。
柳凝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愣,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殿,殿下……換個地兒……」
「怎麼?辦你還要挑地方?」百里青辰嗤笑一聲。
柳凝雪猛地怔住,一雙眼睛瞬間紅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若被打擊到了似的。
百里青辰眸子閃了閃,語氣瞬間緩和,「雪兒難道不知,偶爾換個地兒,這也是夫妻情趣。」
這句話一出來,柳凝雪整個人都仿若煮熟的蝦子,垂下眸子再也不掙扎,微微偏過頭,「還請殿下憐惜……」
百里青辰伸手扯下眼前的遮蔽物,他今日清早遇到這檔子事情,的確需要尋個人來發泄,「嘩嘩」幾聲,眼前之人便再無寸縷。
望著這具任由自己玩弄的胴體,百里青辰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翻身而上。
就在他準備提槍上陣時,猛地愣住。
緊接著臉色黑沉一片。
彼時的柳凝雪正閉著眸子,等著心愛之人的垂憐。
她嫁入太子府如今已近兩年,卻始終沒有子嗣,太子雖沒有說要娶側妃,但身邊妄想的女子卻不少。
她只希望,今日之後,能夠懷上子嗣,無後顧之憂。
越是這樣想,柳凝雪姿態便放得越低,恨不得做出所有讓百里青辰滿意的姿態。
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來那讓自己滿足的感覺,只好睜開眼睛。
對上的,是百里青辰前所未有陰鷙的眸子。
身為枕邊人,她自然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但她就是愛慕他所有作態。
身處危機四伏的皇室,想要活下來,誰會以誠相待?別說兩副面孔,便是十層面具者也有,更何況他是東宮太子。
只要他待自己是真心,那便足矣。
便是平日裡一些斥責,在事後百里青辰的安撫下,柳凝雪也覺得無傷大雅。
但這樣陰鷙的眼神,它當真之前從未遇到過。
「殿下?」柳凝雪不明就裡,下意識地出聲。
百里青辰嘴角緊抿,沒有搭理柳凝雪,目光死死地望著某處,手指顫抖。
柳凝雪心裡一跳,瞬間涼了半截。
她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下意識地順著百里青辰的目光看了過去。
當看到那威風堂堂,如今卻蔫頭耷腦沒有半點動靜的某處時,柳凝雪臉色唰一下慘白,聲音抖得若風中柳絮:「殿,殿下,你,你不舉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