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是個災星

2024-03-29 05:47:18 作者: 燃香
  待太醫們都退出去,夏景淮再次拉起我的手,低聲道,「在櫻桃鎮,你……」

  我呼吸一滯,解釋道,「那個,那個是野郎中說男子昏迷之時,女子若能……,那個,男子容易甦醒。」

  我結結巴巴,尷尬到頭痛,「反正也沒真做啥,就,就莫要再提了吧。」

  說罷,我抽回手,來到軟榻邊,不敢回頭看夏景淮。

  當時的確是給他藥浴的野郎中建議,說什麼昏迷中的人,若是被挑逗,甦醒的概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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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下這個時候,拿出來說事,屬實不合時宜。

  畢竟沈煜還昏迷著呢。

  本以為我們會死在四國一統的道路上,誰能想到竟是身邊人下毒手。

  這不免讓我有些擔憂藍九。

  我的姿容自然不差,可若說我有多好,我自己並不覺得。

  一個滿腹算計的女人,有什麼好的,讓他們這般惦記?

  莫不是溫婉的女子見多了,反倒惦記我這口?

  一路走來,我甚至不覺自己是個女人。

  若說沈煜對我痴心不改,這是應當的。

  畢竟我的初次給了他,若他背叛我,我會殺他一萬遍。

  娘又給了他各種幫助,甚至在我與他之間,娘都是更偏心他一些。

  幾度讓我懷疑我和沈煜誰才是娘親生的。

  況且,我們還有豌豆,我還掉了三個孩子。

  旁人又是為何呢?

  為了我手中的兵馬?

  還是因著軍營沒有女子,便一廂情願認為我最好。

  亦或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想到夏從武為了跟我在一起而謀反,想到他對夏景淮見死不救。

  再想想夏景淮與夏從文遇險,蕭七郎之死……

  一樁樁,一件件擺在面前。

  我哪裡是什麼旺夫旺子的,想來一早董嬤嬤便得了沈煜的吩咐才那般說的吧。


  說我旺夫,我名義上的夫君周承運已經被我弄死了。

  與我有婚約的,除了沈煜還剩一口氣,旁人都死了。

  我還真是個災星。

  咽下眼淚,想到野郎中,我趕忙起身朝外跑去。

  野郎中已經進了城,我命兵士們四處尋找,終於在一家醫館尋到了剛找到活計的青年。

  不知他姓甚名誰,之前未問,此番倒是要問問了。

  青年小臉一紅,道,「馬牛。」

  我一陣劇烈咳嗽,著實被他這名字給驚到了。

  不過,叫什麼名字不重要,能救命才是真的。

  當初若沒有他,夏景淮必死。

  將他帶進宮,讓他給沈煜把了脈。

  他撓了撓頭,道,「外傷好醫,只是他還中了毒,是西域那個什麼毒。」

  「哦哦,那個千日魂飛。」

  我頓時驚醒,這不就是我給蘇墨和周承運下的毒嗎,解藥我早先給了沈煜,另一份在娘那裡。

  那沈煜的毒是誰下的?

  娘?

  不可能!

  娘不可能讓豌豆早早便沒了爹。

  我忙問,「在櫻桃鎮時,你為何不說?」

  馬牛又撓了撓頭,道,「您沒讓我給他把脈。」

  「此毒,你可能解?」我正色道,「解了毒,朕封你為侯爺,如何?」

  「這個,我只能試試,有些草藥,未必能有。」

  馬牛撓著頭,道,「草藥都齊全的話,有七八成的把握。」

  我拉著他便來到御書案前,「馬上寫藥方,朕給你御賜金牌,你出宮尋藥,金銀不是問題。」

  馬牛搓了搓手,在宮人的伺候下,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交給我。

  「成。」我看了眼藥方,道,「朕給你一千人馬,速速尋藥,傍晚務必趕回。」

  馬牛跟著宮人離開,我則是快步跑去了偏殿,將手串摘了下來。


  其中那藏著慢性毒藥的手串竟然變成了實心的。

  誰幹的?

  我閉目將所有接觸過我的人一個個從眼前晃過。

  有時間,有機會做的人,只有藍九了。

  怎麼會是藍九……。

  他竟和夏從武有同樣的心思嗎?

  現下沈煜命懸一線,我自然不能尋藍九問個明白。

  其實不用問,也能猜到。

  自然是我情緒波動過大之時,跟他訴苦,說了沈煜的不是,才讓他對沈煜動了殺心。

  然而,沈煜本就沒有多少日子了,何必如此。

  讓我的豌豆多跟親爹生活幾日,那麼難嗎?

  回到寢殿,夏景淮已經能夠起床,他靜靜地坐在沈煜榻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我進來,夏景淮道,「我今晚住偏殿,這裡留給你們。」

  我微微頷首,道,「也好,待他外傷好轉,我們便回京城。」

  隨即,我又道,「四國除了東周都城沒有更名,其餘地方國號和原本都城都換了。」

  「這些事,我來做,你陪沈煜走完最後一程吧。」

  夏景淮拉起我的手道,「此番你又救我一命,這江山,我會守好。」

  「你我之事,待你和沈煜有了結果再說。」

  「另外,我明日便下旨,封豌豆為太子。」

  「二哥。」我抽回手,抿唇笑了笑,道,「你若有心儀之人,可以選妃了。」

  「他日之事,誰又能說得清呢?」

  「若沈煜沒死,你豈能等一輩子?」

  「那便等一輩子又如何?」夏景淮再次牽起我的手,道,「若沒你三番五次相救,我早便沒了。」

  「這江山要來又有何用?」

  「那便隨你吧。」我抽回手,嘆息道,「夏從武被我殺了,屍體還在坤寧宮。」

  「給他個體面吧。」

  「畢竟他曾救過我。」

  夏景淮頷首,起身,讓宮人伺候他穿上龍袍,去了坤寧宮。

  朝堂上下自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不怕皇帝狠,就怕皇帝有兵權。

  夏家,夏從文痴痴傻傻,加之他將夏景淮從死人堆里救了出來,自然沒有受到牽連。

  念雪因著是我的義女,被削去了皇太女的身份,降為郡主。

  夏禾因著早便嫁給了鎮北侯踏雪,亦是沒有受到牽連。

  剩餘夏家族人,但凡與夏從武有些瓜葛的,全部被抄家斬首。

  不知夏從武泉下有知,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會不會後悔當初的衝動決定。

  原本我都想好了,等天下大定之後,給每個追隨我,心儀我的男子一個交代的。

  納入後宮,亦不是不可。

  皇帝不是都有很多女人的嗎?

  我為何不能有好些個男人,再說,大家又都是熟人,算不得尷尬。

  但他那般做,屬實讓我無法接受。

  他難道沒想過這皇位我不可能讓他坐嗎?

  我們那麼多人,九死一生換來的江山,豈能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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