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你再不回來，我便要去尋你了。」
沈煜溫熱的氣息從背後襲來，大手更是早已伸到裡衣內作亂。
豌豆不在房中，應是被娘帶走了。
我一把抓住沈煜的手，低聲問，「什麼時辰了？」
「戌時，外面天都黑了。」
沈煜說著，張口含住我的耳垂。
大手快速扯開我的衣裳。
「別，我很累，想睡覺。」
我商量道，「能晚些嗎？」
「乖，他們在偏殿候著，你莫要出聲。」
沈煜不管不顧，竟直接扯開了我的褲子。
「你無恥！」
我頓時惱了，我雖沒想過跟藍九他們做什麼，那也不能讓人在外面等著，我在這裡與他纏綿吧。
「無恥嗎？」沈煜捏著我的腳踝，將我的腿抬高，啞聲道，「你喊，看看他們敢不敢進來。」
「就不該給你機會。」我嗔道，「蹬鼻子上臉，你也是真敢做。」
「咱們孩子都有了，不做此事，如何有的？」沈煜說著，還不忘肆意侵占。
「呵呵……」
輕笑一聲，我道，「那你好好伺候朕，伺候不好，朕今兒便閹了你。」
「奴才遵旨。」
這一折騰便到了天明。
早便知他體力好，受了傷也沒有半分影響。
這一夜叫了幾回水，我全然不知。
迷迷糊糊，天旋地轉。
直到天明，上朝之時，我才知道，藍九昨夜並未在宮中留宿。
夏從武前日便回了東周。
沈煜這畜生，為了我能順從，無所不用。
西晉重建事情極多，國號自然與北齊一樣，更名為開元。
自此，我在眾人的幫襯下，完成了兩國一統。
國都依舊設在北齊京城，西晉皇城更名為西京。
皇宮則是被當做行宮使用。
新朝成立，事情極多。
西晉老臣對此分成了兩派，一派隨風倒，一派堅決反對我登基。
堅決反對的自不必說都是忠臣。
那些隨風倒的，我並不是很看重，倒是這些個忠臣著實花了一些時間，才算是搞定。
當然，讓他們決定跟我的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藍九在朝堂上說了我便是與匈奴大戰的鬼將軍。
他甚至將我當時懷著身孕，變賣家產招兵買馬之事詳細且誇張地說了。
匈奴當年對西晉的騷擾亦是不少。
年年打，年年打不死。
當初我們滅了匈奴大軍，西晉也曾舉國放煙花，慶祝了數日。
總算解決了西晉之事，留周群孫宏孫濤在此駐兵三十萬。
給娘封了個晉王，讓她主事。
大軍開拔，方回到西川城，便接到了來自夏從武的密保。
夏景淮和夏從文在南趙遭遇埋伏，謝潤死裡逃生，回到東周，已然命懸一線，性命垂危。
「沈掌印，你再給朕念一遍，謝潤怎麼了？」
沈煜低聲道，「性命垂危。」
「不可能！」我騰地起身，「怎麼可能，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
「師妹！」藍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我陪你去東周，若夏景淮死了，你登基。」
沈煜抱了抱懷裡的豌豆，微微頷首，「去吧。」
我甩開藍九的大手，衝出營帳，上馬便跑。
藍九率二十萬騎兵緊追而來。
上次說夏景淮被困，我急，這次，我更急。
飯食什麼的，能不吃便不吃，我甚至讓兵士把我捆在馬匹之上，生怕睡著了，從馬上掉下來。
直到第九日清晨我的馬累死在路上，換了馬，我才繼續趕往東周。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最後一眼總是要看的。
而且，南趙人我不是沒打過，怎麼可能這麼強？
若非沈煜一直跟在我身邊，我都懷疑沈煜是否做了什麼。
半月後，我們到達東翔郡，不得不停了下來。
一路奔波，我終是小產了。
來不及難過，讓人準備了馬車，繼續趕路。
藍九坐在馬車裡照顧我，一直說都是他沒護好我。
我虛弱道，「九哥，莫要胡說。」
「都是我的兄弟啊，我怎麼能不見他最後一面。」
「若非他精通醫術，我早便死在西關城了。」
「孩子沒了，剛好，左右我也不想生下沈煜的孩子。」
「為何？」藍九蹙眉「他又？」
「唉！」我苦笑道，「左右他也活不了多久，若三年他還不死，我便親手殺了他。」
一路顛簸，又是半月，我們終於到達了都城。
沒有進宮，我徑直去了侯府。
兵馬則是駐紮在都城外。
院子裡到處掛著白布，男男女女身著素衣，無不惋惜哭泣。
我跌跌撞撞衝進靈堂，撲通一聲便跪在了棺槨前。
「謝潤，謝小侯爺，你怎的不等我，救命之恩，我還沒還呢！」
許是我過於憔悴，一旁的謝老夫人趕忙上前攙扶我，「董皇節哀。」
我扯著老夫人的手，哽咽道，「老夫人，我來晚了。」
老夫人抹去臉上淚痕，「小子讓我帶話兒給您，他說，他說下輩子還要與您做兄弟。」
「謝家……」我剛想給什麼封賞，忽地想到密函上說夏景淮被困，忙問，「夏皇呢？」
「夏皇與世子至今下落不明。」
我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起身，「老夫人，可以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嗎？」
老夫人聞言，趕忙起身，讓人將棺蓋打開。
我伸手將他臉上的面巾移開，仔仔細細看著好似熟睡的謝潤。
還記得我生下豌豆，從宮裡逃出來那次，馬匹累癱了，我躺在草地上，被他所救。
車廂內，他不曾對我有半分逾矩行為，甚至在得知我是鬼將軍後，還專門將車廂里舖了好多褥子。
我們有過多次交集，印象最深的，還是我身受重傷，他對我說，「玉婉，董玉婉，你堅持一下，我也會醫術的。」
那次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若沒有他，那一戰我必死無疑。
可他怎麼能先走了呢？
他不是還想給我當妃子嗎？
他還沒牽過我的手。
我俯身，拉起他的手，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若非有人在場，我是想進棺材裡陪他躺一會兒的。
是了，我的身份決定了我不能。
「謝潤，若有來世，咱們還做兄弟，咱們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你莫要再獨自離去……」
「謝潤，你一路走好！」
「我要去給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