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進殿,坐到我對面,讓小詞上了酒盞,陪我一起飲了幾盞酒水,道,「豌豆之事,我會親自去西晉尋找,你莫要難過。」
臺灣小説網→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
我擺了擺手,道,「不必,你管好朝廷之事,把皇陵挖出來的寶貝賣了,換些糧食回來,分給各地百姓,我與白浩一同親征西晉。」
「你看上白浩了?」沈煜微微蹙眉,「看上他,便納了吧。」
「胡扯!」我將酒盞重重放下。
「白浩是我兄弟,與孫濤,韓景明一般,都是可以共赴生死之人。」
「納妃一事,我從未考慮。」
沈煜坐到我身側,抬手攬住我的腰身,問,「你果真不想男人?」
「想啊!」我嬌笑道,「可我更想閹了你。」
「只有閹了你,我才可以安心。」
沈煜放開我,起身走到龍榻邊,翻了一陣,找出那把剪刀,交給我。
「玉婉,你親自動手,我絕對不用法術。」
我起身,望著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繞的臉,「燁哥哥,你長得可真好看。」
「蘇墨雖好看,卻像個狐媚子。」
「莫庭軒的美,像個鄰家小妹妹,過於娘了。」
「夏景淮和夏從武……,我喜歡過他們,卻無法動旁的念頭。」
「五哥嘛……」
不等我說,沈煜丟下剪刀猛地吻上了我的唇。
我用力掙脫他的懷抱,「五哥英俊帥氣,他的吻……」
沈煜一把將我的嘴捂上,顫聲道,「玉婉,莫提蕭七郎。」
「活人永遠比不上死人,我明白。」
「若我死了,你會原諒我。此去西晉,我與你一同。」
「若我死了,將我送到殺手營,將我葬在咱們的小屋裡。」
「只盼你每年如給蕭七郎上墳一般,也來看看我。」
我拿開他的大手,苦笑道,「若我死了,你好好照顧豌豆,我不入皇陵,你將我葬在五哥身旁,活著,我欠了他的,死了,我得還。」
沈煜抬手拭去我臉上的淚痕,道,「你還在怪我殺了他?」
我搖頭,「沒有。」
「若我是你,也會下手。」
「我的男人,旁人也敢覬覦,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我提起酒壺,對著嘴,猛地灌了下去。
「燁哥哥,我想吃糖醋排骨,想吃糖葫蘆!」
丟下酒壺,我晃晃悠悠朝門外走著。
「我想回到從前,想如一個小姑娘般,無憂無慮。」
「我想在我情竇初開之時,披上嫁衣,嫁給你。」
「我們牽著手,哪怕是粗茶淡飯,能攜手到老,也是好的。」
「可惜啊!」
「那些都只能在夢裡才有。」
「我多想沒有進宮,沒有在這狗屁的皇宮裡遇見你。」
「我多想你沒有傷過我,沒有在我的心上留下一道道疤痕。」
「多少人為了這皇權拼得你死我活,可我連當初為何要這皇權都忘了。」
「你呢?你也如我這般心痛嗎?」
沈煜大步上前,將我扛在肩上,「走,燁哥哥帶你去殺手營,給你做飯,陪你放風箏。」
「你若願意,這皇位,咱們不要了,咱們尋到豌豆,找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悠閒度日,可好?」
我掙扎著從他肩膀跳了下來,晃晃悠悠險些跌倒,被大手一把攬住。
「都是些醉話罷了。」
「你要侍寢,朕允了。」
「不過,若朕哪日閹了你,你莫要恨!」
「奴才遵旨。」
小詞命人準備熱水,伺候我沐浴。
「主子。」小詞苦著臉問,「您為何不直接閹了他?」
「小詞。」我無奈道,「曾經有個男人喜歡朕,朕也動了心。」
「就在我們幾乎更進一步的時候,他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我終究沒把夏景淮問我與蕭七郎之事說出口。
笑了笑,我道,「他在意我的過往。」
「這北齊啊,東周啊,都是男子為尊,豈會不在意女子的過往?」
「喜歡的時候,可以不想曾經,不喜歡了,那些往事便都是罪過。」
「你可曾聽聞過前朝一位女皇的故事?」
小詞搖頭,道,「主子,奴婢識字不多。」
「那位女皇曾納過幾個男子為妃。」
「那幾個男子不過是仗著臉蛋兒長得好看,竟敢嫌棄女皇人老色衰,背地裡編排女皇床榻之事。」
「還說女皇在他們胯下哼哼唧唧。」
「此等羞辱,朕不允。」
「朕便是一輩子不碰男子,也不允此等事發生在朕身上。」
「沈掌印,既然能用,便湊合吧。」
小詞嘆息道,「您還年輕。」
「年輕?」我笑道,「正是因為年輕才沒得選。」
讓小詞退下後,我坐在妝奩鏡前,端詳著鏡中人。
跟沈煜之事,我是深思熟慮後才決定的。
豌豆丟了,不知是落在西晉人手中還是如何。
若豌豆死了,這江山我要來何用?
我得儘快再懷一個孩子。
夏景淮和沈煜二選一,他們都可以,也都不可以。
無奈之舉罷了。
沈煜裹挾著絲絲寒意進門,拎起一旁的烘爐為我烘發。
似乎因我主動要他侍寢,沈煜的眉眼間,那股子愁緒已然散開。
「燁哥哥。」
沈煜抬眸,看向鏡中人。
「你說我用了歡藥後,滋味更美,是嗎?」
「還有那藥嗎?」
沈煜烘發的手一頓,眉頭隨即緊鎖起來。
「你不是真心要我?」
我扯出個溫柔笑容,道,「非也,我想少來一點點嘗嘗。」
我自然不是真心要他。
繁衍子嗣而已,莫說他,便是夏從武在此,我亦是可以寬衣解帶。
「其實,上次,我是用了幻術,那歡藥對你無用。」
我垂下眸子,沒有繼續。
多少帝王,為了穩固朝堂,捏著鼻子也得睡他不想碰的女人。
我又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軍中那些男子,我自然不能考慮,都是兄弟,他日不好相見。
思來想去,也只有湊合沈煜罷了。
長發半干,我竟昏昏欲睡。
夢裡,我與沈煜回到了殺手營。
他舉著剛剛做好的糖葫蘆,沖我喊道,「玉婉,糖葫蘆做好了!」
「燁哥哥,你真好!」
我嬌笑道,「我長大了,可以嫁給你嗎?」
「咱們永遠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