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喲喂,你沒時候,我有啊,不然你就……」大姐眼裡閃著精光,迫不及待的道:「姑娘,你看咱們姐倆也投緣,往後你這些果蔬需要賣的,何不直接給我?你放心,但凡是今兒這種品相的,我都按照現在的價格給你收了,但是吧,你千萬別給別人賣,自個兒也別賣這些了,成不?」
沈意狀似遲疑,而後呆呆的點了點頭,看上去什麼都不懂。
大姐笑得越發歡快,親親熱熱地扯住沈意的手:「你放心,大姐絕對不讓你吃虧,每天能去哪兒接貨,你直接說個地方,我和我男人一塊去拿就是了,銀子也現給你!」
這樣的安排正中沈意下懷,半推半就的定好時間和地點,還拿到一筆定金,看上去還是暈暈乎乎的。
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方才那些果蔬,最便宜的七文一斤,貴的如鴨梨和蜜桔,都賣到十文一斤了。
而在空間裡,這些素的食材,統一以一文錢一斤的價格進行兌換!
這不是賺大發了?
就是可惜,這種生意的規模不能做的太大,不然容易露餡,否則的話,她肯定分分鐘變成小富婆!
惋惜歸惋惜,幸而做生意這條路還算好走,琢磨著此時正是深秋,她打算先試試糖炒栗子和酒釀小丸子的生意。
相關的烹飪工具,其實空間裡都有,價格也不貴,可惜全是精度很高的鋼鐵做成,放在這個年代,稍有不慎就要招來禍患。
沈意深知不能隨隨便便給自己找麻煩的道理,能買到的工具就現買回去,實在買不到的就現做,比如小推車什麼的。
再不然,就只能用空間裡的了。
勝在今日賺到了不少銀兩,一通採買下來,手裡還剩下不少。
又給江北堯買了傷藥,給江放買了些有營養的吃食,又去買了兩身現成的衣裳,加上些床單被褥,和鍋碗瓢盆什麼的。
沉甸甸的一大堆,銀子也不再剩下多少。
趁人不備,把所有東西都丟進空間裡,直等一路走到村子外面,才又把東西拿了出來,吭哧吭哧往舊宅趕。
日漸黑沉,還沒到屋門口,就看見門檻邊上有個小身影一個勁地往這頭張望。
不等沈意先打招呼,那小個子滿臉喜氣地沖了過來,到了跟前,臉上的喜意一收,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連雙眼都開始發紅。
江放看看沈意,又看看她拎的東西,哼了一聲,伸出小手接過兩個大包袱。
發現這包袱大,卻又輕,才看出裡面是些衣裳。
他立馬板起一張小臉,沒好氣道:「就知道不能把銀子給你,就知道買什麼衣裳首飾,果然是個敗家女!」
沈意扯了扯嘴角,這孩子,早上還乖乖的可愛地緊,這才出門半天,就又恢復這副傲嬌樣了?
「給你買了燒雞!」她好笑道。
「什麼給我買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嘴饞!」江放大吼一聲,拖著大包袱,艱難卻又執拗地沖了回去。
沈意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小孩子家家,脾氣真大,往後不會變成一個混世魔王吧?」
暗自吐槽還沒完,又見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匆匆跨出來,看到她,先是一愣,轉而疾步上前接東西。
「不用!」沈意連忙後退一步,臉上還有沒幹的汗珠,「你受了傷,好好養著就行了,我能搬進去。」
江北堯面無表情,卻寸步不讓,垂著頭不由分說接過東西,轉身進門。
沈意也沒法子,只好幫著抬了一把,可也沒想到江北堯的力氣那麼大,根本就不需要她。
進了家門,好些地方已經收拾乾淨了,屋頂也有修繕過,不說多堅固,起碼遮風擋雨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好歹,有了個家的樣子。
「你們爺倆吃飯了嗎?」沈意匆匆翻找起包袱,尤其看江放氣鼓鼓的,只當他是餓著了,笑道:「我想著你們都還沒吃,買了只燒雞,還買了些糧食,等我去熬一鍋粥,你們佐著雞肉吃下去,也沒那麼油膩。」
聽到燒雞,父子兩個並不高興。
再掃視一圈這些大大小小的包袱,江北堯的眸子也跟著沉了沉。
「你是不是把銀子都花光了?」江放氣得要起身,還沒說完,被江北堯一眼瞪了回去。
「是花的差不多了。」沈意不當一回事,獻寶一樣把包袱里那些東西都拿出來,也沒仔細看江放鐵青呆滯的神色。
「喏,餓了吧?你先吃個包子,我放在最裡面,還熱乎著呢。」
「還買了幾床被子,貴是貴了點,但質量不錯,接下來到雪天之前,應該都夠了。」
「江放,我還給你買了一套衣裳,你一會試試合不合身,若不合身……我也不會改,送回去換吧。」
「對了,藥在這裡!」
沈意取出藥膏走到江北堯身側,大剌剌的道:「你把衣裳脫了吧,我先給你上藥。」
江北堯盯著她,依言坐下,緩緩解開身上的補丁衣裳。
饒是沈意早就想像到江北堯的身材,但真看到以後,還是忍不住驚艷。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有些瘦了,但絕對不是那種細狗,肌肉線條好得不得了,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把銀子都花光了,以後我們還怎麼過!?」江放抓著新衣裳扔到一邊,再也忍不住,大叫出聲:「我以為你是個好後娘,沒想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江放!」江北堯聲線低沉,語氣里滿是責備。
江放垂下頭,氣鼓鼓的,呼吸聲也沉得很。
沈意微微怔住,掃了一圈滿屋子新東西,無奈道:「現在這個家裡什麼都有,該花當然得花,何況你的衣服都小了,不換新的,胳膊腿都要給你凍壞,至於銀子,又不是賺不回來。」
「你明明就是……」江放憤而起身,看清沈意小心翼翼地給江北堯上藥,收斂了些。
再看桌上和地上的東西,除了一些木板,和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小鍋,還有一大堆碗筷,其他的都是他和江北堯的。
再不然,就是一家人用的東西,根本沒有從前那些鬧著非買不可的脂粉釵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