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
風聲嗚咽,血氣沖天。
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怒龍軍卻顯得很是沉默。
沉默。
就像是殺人機器。
每一人,都在瘋狂殺戮。
卻又默不作聲。
陰雲覆蓋,似乎一場大雨即將落下,卻又將落未落,天地間充斥著肅殺,壓抑的氣氛。
唯有慘嚎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天際。
僅僅是數個衝殺。
就將陣仗,沖了個七零八落。
雙方的戰鬥力。
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看著面前這一幕,指揮官面色難看,心底不由顫慄,乃至湧起了一絲絲的絕望……
這些傢伙,就像是地獄之中走出來的惡魔一般。
沉默。
殺戮。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存在?
不管是誰。
面對這樣的對手,都會陷入崩潰。
儘管,還沒有統計數據。
但光是肉眼看去,就能一眼看到,金陵戰區的人馬,損失慘重……
戰損比。
恐怕達到了驚人的上百…!!
「聯繫魏帥!」
思來想去,指揮官也只能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這,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
亂葬崗。
附近,土路上。
一輛越野車,正瘋狂駛向外面。
像是,要逃離這裡。
魏延躺在臨時擔架上,面色慘白,死死捂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左手,似乎……已經斷了。
粉碎性骨折!
而,體內的傷勢,更是慘烈無比。
那一擊,似乎…將不少內臟器官,都給震出了傷勢。
「秦八兩…」
魏延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這傢伙。
在千軍萬馬之中,硬生生,險些將他當眾斬殺!
若非副官。
恐怕,魏延就要死在那裡了……
回想起那一幕。
魏延感覺,自己心臟都在顫抖。
那,是真正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不過。
不論如何。
秦八兩,終究……也是死路一條!
三十萬人馬的包圍圈。
縱然,外面有怒龍軍攻殺。
可,在那之前,三十萬人馬,能輕易將秦八兩圍殺至死!
一想到這裡。
魏延心中,也好受了幾分。
「可惜了八荒王。」
「縱然是這等人物,也終究要死在我手裡。」
他冷笑一聲,「師徒兩尊戰神,死在我一人手中,倒也是一樁美談。」
先前,秦八兩那一句話。
讓魏延心中到現在,都是耿耿於懷。
那句話。
換個人來說。
他根本,不會在乎!
以魏延如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在乎別人的評價。
畢竟,以他的財富,地位,世間很少有人,有資格做出評價。
縱然有看不起他魏延的。
那又如何?
光是財富地位,就足以碾死對方,讓那人看起來,就像嘴硬的跳樑小丑!
可……
說這句話的,是八荒王。
無論權力,財富,地位,功勳,都遠在他之上!
若非資歷尚淺,以八荒王的恐怖資歷,再往上幾步,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樣的人。
讓魏延一時無話可說。
就像是,將他所有的外殼剝乾淨,露出裡面……小丑模樣的傢伙。
而,此刻。
前方司機轉身,神色凝重。
「魏帥,參謀長打來電話!」
「接!」
魏延的心情,頓時愉快了幾分。
看來。
似乎有好消息了。
「魏帥,我方損失,非常慘重!」
參謀長的聲音,凝重響起,「怒龍軍的戰力,實在太過恐怖……」
「我認為,有必要立刻撤退!」
唰!
聽到自己左膀右臂,說出這般話語。
魏延的臉色,一下子像豬肝一般難看,抓著通訊設備的手,都是不住的顫抖……
「你——說什麼?!」
他滿是不敢置信!
三十萬。
對上不到十萬人……
而且,秦八兩還在裡面,被包圍之下,根本沒空指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延咬牙切齒,恨意滔天,下令道:「一幫廢物!」
「給我頂住壓力,先全力誅殺秦八兩!」
但,參謀長卻是陷入了沉默。
許久。
才繼續說道。
「可,我方……損失實在是太慘重了!」
「目前,已經…超過了五萬多!」
聽到這個數字。
魏延,一下子愣住了。
這他嗎……
開什麼玩笑!?
他第一時間,下意識就是不信!
可。
通訊設備里。
那名參謀長,都快哭出來了。
他這輩子。
就沒打過這麼差距懸殊的仗啊!
「那些傢伙,就跟瘋子一樣,金陵這邊,久未曾接觸過戰事的,根本……就不是對手!」
魏延的面色很難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疼!
就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不接受。
自己就是個廢物的事實。
可,卻被秦八兩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往臉上扇。
「撤退吧。」
聽著參謀長快哭出來的聲音。
魏延終於下了命令。
隨著電話掛斷。
他終於按捺不住心中怒氣,將手中電話狠狠摔了出去!
「嘶……」
越野車上,電話根本沒有摔爛。
反而。
魏延的動作,牽動了傷勢。
當即齜牙咧嘴起來!
「秦八兩!」
「我跟你不共戴天!」
……
京都。
幽深宅邸內。
處處花草繁茂,曲徑通幽。
這裡,乃是整個京都的重地,宰相府!
外人輕易難以靠近。
一處院落里。
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躺在椅子上,面色平靜。
似乎,已經睡著了。
可。
若是觀察他的呼吸。
會發現,蘊含著某種奇怪的韻律。
就像,隨著韻律波動,讓整個院子隨著呼吸而動一般……
「呼……」
不知過了多久。
老者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來。
他的眼中,有神芒一閃而逝,旋即化作平靜。
而那吐出的一口氣。
就如白練,久久凝而不散。
一名灰衣女子,恰好在此時走了進來,神色凝重俯身道。
「老爺,外面有魏家,魏年求見。」
「他已等了兩個小時。」
聞言。
那名老者,淡淡看了她一眼。
「讓他進來。」
那名灰衣女子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可。,
在她走到門口時。
一道蒼老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與那魏年是什麼關係?」
唰!
那名灰衣女子,面色登時大變!
她慌忙轉過身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瘋狂磕頭!
「老爺,我不認識……」
「嗯?」
這一聲輕哼,直接讓那名侍女嚇哭了,梨花帶雨。
「我,我糊塗,收了一些…」
「不必多言。」
那名老者淡淡道:「出去。」
他甚至,根本不願多聽對方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