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原因。」
沈安說道,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裂口三號位的坐標。
「三號位本身也需要確認,那是梁錦榮當年選的位置,他選那裡的原因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他提前做了地質改造。」
「我需要確認這些年有沒有發生過位移。」
沈烈在桌邊找了一張空凳子坐下來。
把從進來之後一直握在手裡的手套摘下來放在膝蓋上,「你接觸李博山之前就知道他手裡有鑰匙?」
沈安搖搖頭道,「我接觸他的時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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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在查別的事,劉副會長的人在京都周邊活動的位置,和老鐵路線終點站之間有重疊,我想確認那條線的走向。」
「偶然碰到李博山之後,他才告訴我鑰匙的事,他本來打算自己拿那把銀白色鑰匙回京都,但他發現劉副會長的線,比他預想的更早摸到了歸墟檔案室的外圍。」
「他已經不能再走回去了。」
「所以你替他走?」沈烈問道。
「我只是替他把鑰匙放到了正確的位置上。」
沈安說道,「他負責準備物資和路線,我負責鑰匙的測試和坐標確認,我們兩個人在不同的方向上做同一件事。」
陳化一直站在桌邊沒有說話。
他在李博山和沈安的對話間隙中。
把兩把鑰匙同時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掩體內的光線不足。
但金屬表面的冷光在暗色中依然能辨認出各自的輪廓。
沈安的目光在鑰匙上停留了片刻。
伸手拿起銀白色的那枚翻看了一下尾端的接口凹槽,然後放回去說道,「它們的狀態比我預想的更好。」
「三號位的校準不需要太久,今天晚上可以完成。」
陳化把鑰匙收回袋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去三號位。」
李博山在入口處讓開路。
眾人依次走出掩體。
五個人在夜色中沿著冰脊的走向,朝裂口三號位方向行進。
足足走了半個小時。
才走到地方。
裂口三號位的實際入口比陳化預想的更窄。
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垂直裂縫,從冰原表面向下延伸。
裂縫的邊緣在極夜的微光中呈現一種暗藍色的冷光。
應該是一道被冰層封存了很久的傷口。
「跟著我,別走丟了。」
沈安走在最前面。
他側身進入裂縫的動作非常熟練。
肩膀貼著岩壁向內滑了幾步之後,就消失在裂縫深處的陰影中。
陳化跟在他身後,裂縫的寬度在他經過時。
剛好夠他轉一個肩寬的角度。
裂縫向下延伸大約五米之後,兩側的空間驟然開闊起來。
陳化的腳從窄縫中踏出,踩到了一片平整的地面。
底部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冰下溶洞。
穹頂覆蓋著數百年的冰層。
呈現一種透光的深藍色。
就像是頭頂上懸著一整塊被打磨過的藍寶石。
溶洞的面積大約三十平米,地面不是冰而是凍土,踩上去有一種比冰面更軟,更有緩衝的觸感。
「嚯,這地方,真稀奇。」
趙北武忍不住感慨道。
溶洞中間的位置,還有一塊平整的天然岩石平台。
平台上放著一隻密封的金屬箱。
箱體表面覆蓋著薄薄的白色冰霜。
在暗藍色冰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銀色的光澤。
沈安在平台邊緣站定側過身。
等陳化走到他旁邊之後。
他才用刀背輕輕磕掉了箱蓋表面的冰霜,掀開了箱蓋。
金屬箱內部的分隔設計很精細,左側隔間放著一疊用防水膜封裝好的紙本檔案,右側隔間裡放著一枚印章。
印章底座和全球武道會初期的官方圖徽一致。
但圖徽下方多了一行極細微的字母縮寫。
「這是什麼?」
陳化眉頭一挑。
蹲下來把防水膜封裝好的紙本檔案取出來。
他撥開封面翻到第三頁,手指停在了紙面上。
發現那是一份手寫記錄。
字跡和梁錦榮補充協議上的筆跡完全吻合。
記錄的日期標註是1973年初。
陳化逐字看下去,梁錦榮在退出理事會之後寫下了一段話:
「我在簽字後第四天已經意識到,那份決議指向的資源通道並不服務於武道會的公開事務,它被某個不在理事會名單中的群體,以借道方式使用了。」
「林遠山補簽時可能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他沒有撤回簽字,他選擇了補簽來承擔表層的責任歸屬,把真正指向通道的控制權留在了簽署者之外的位置。」
「歸墟檔案室中封存的部分記錄,可以證明這條通道的存在和流向,如果將來有人需要這條信息,他會知道在哪裡找。」
陳化把這段話讀了兩遍。
神色非常平靜,隨即將紙本放回箱內,蓋好蓋子站起來。
趙北武從裂縫入口滑下來走到他旁邊。
忍不住問了一句,「會長,裡面寫了什麼?」
陳化轉過身看向沈安,問道,「你在這待了半年,就是為了等有人把這些東西取出來?」
沈安蹲在平台旁邊。
把箱蓋重新扣好確認密封狀態。
「我在等一個能同時拿到兩把鑰匙和這份檔案的人,六個月之前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三個月前我在南邊小鎮打聽到。」
「我哥跟了一個姓陳的會長之後我開始覺得可能是你,後來李博山告訴我鐵尺已經把黃銅鑰匙交給你了,我就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