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也只是夠懷疑,他做事很細,每次都把差額控制在正常損耗的範圍內,而且自己不動手拿貨,應該是有人替他操作出庫那一步。」
寧豐接著說道,「我已經讓人盯了他三天的行蹤了,他下班之後的路線很固定,先坐地鐵到城南換乘一次,然後步行回住處。」
「但前天他在地鐵換乘的時候多坐了一站,那一站剛好離城南那棟舊寫字樓很近。」
「繼續盯著,先不要驚動他,看他什麼時候跟上面的人碰頭。」
陳化囑咐道。
眼下的情況。
誰先動手,誰就被動。
「好。」
寧豐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陳化從協會出來時天色還早。
他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沿著城南方向走了幾條街。
又在那棟舊寫字樓對面的公園長椅上坐了一會兒。
這棟樓從外部看確實和普通的舊寫字樓沒什麼區別。
底層開了三家商鋪,一間便利店,一間列印店。
還有一間關了門的火鍋店。
商鋪上方的幾層窗戶有的拉著窗簾有的開著。
看起來像是有正常辦公的人在出入。
但他的感知掃過去時。
能明顯分辨出其中幾扇窗戶後面的氣息是收斂狀態的武者。
呼吸節奏和普通人不同。
「這裡也有武者麼,京都什麼時候,這麼多武者聚集了?」
他在長椅上坐了約莫二十分鐘。
起身沿著公園步道走了一圈之後。
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晚上回到家時。
顧思瑤還在餐桌旁邊翻那本資料冊。
但旁邊又多了一本新翻出來的舊檔案。
她看到陳化進來就把檔案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一張已經模糊了的照片說,「陳化,你回來的正好,來看看這個人。」
「他就是十年前那個組織的核心人物,姓趙,當時返虛境小成的實力,他的資料上寫著他消失之前的最後已知去向就是城西老城區那片,而且他本人有個習慣。」
「左肩比右肩低。」
陳化走過去看了一眼。
老照片上的人穿著一件舊式夾克。
站在某個武館門口,身形略微傾斜。
左肩明顯比右肩矮了一截。
十年了,如果這個人還活著並且一直在同一片區域活動。
那造神會的那個『事人』和他身形特徵一致就不是巧合了。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陳化問道。
「不知道。」
顧思瑤把檔案合上,「但一個地方不可能憑空長出兩撥人,來干差不多的事還選同一塊地盤,這肯定不是巧合。」
陳化在餐桌對面坐下來。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
那就意味著十年前那個組織散夥的原因。
可能根本不是核心人物突然消失,而是核心人物轉入了更深的暗處重新布局。
十年之後又冒出頭來換了個名字繼續做類似的事。
「要不要順著這條線往下挖?」
顧思瑤拍了拍檔案封面,「我可以再去資料室翻翻當年那個組織的具體人員構成,如果有名字留下,說不定能和現在造神會的外圍人員對上。」
「明天去吧。」
陳化說道,「不急這一晚。」
「好吧。」
顧思瑤點了點頭。
把兩本資料和一本檔案碼整齊放回茶几下面的收納筐里。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拍了拍陳化肩膀說道,「你也是,別老繃著,崑崙剛回來沒幾天,協會那邊再急的事也不能一天全辦完。」
現在的她。
已經能確切感受到陳化的壓力了。
所以主動為陳化分擔了不少。
「嗯。」
陳化輕輕點頭。
不得不說。
顧思瑤的確是成長了。
第二天。
顧思瑤又去資料室繼續翻十年前那個組織的舊檔案。
寧豐那邊傳來了新的消息。
「那個快遞代收點的老闆昨晚關了店之後被人叫了出去,隔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牛皮紙袋,神色比平時緊張了不少。」
「協會的人沒有靠太近,只遠遠看到紙袋一角露出的文件邊角,像是剛剛列印出來的東西。」
「有人給他送材料了。」
陳化意識到了這一點。
「會長,這大概率是造神會的人想用代收點老闆當中間人傳話或者存放東西,要不要讓人去接觸一下那個老闆?」
「先不用。」
陳化說道,「讓人繼續看著就行,他收了紙袋,應該會送貨出去,看貨最後會送到哪。」
「好,我明白了。」
......
接下來的兩天相對平靜。
武術協會盯著的三處落腳點,一直都沒有人員大規模進出。
城西廠房外圍的巡邏人員每天定時路過。
也能感覺到內部的人在觀察他們,但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那個姓孟的幹事也是依然每天照常上下班。
換乘地鐵的時候也沒有再出現異常。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但第三天夜裡城西那間廠房發生了一次人員變動。
值守的人換了一批。
新來的四個人氣息比之前的那批更強,全部是返虛境以上。
「消息準確嗎?」
寧豐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問道。
「準確,寧老,我很確定。」
「好,我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
寧豐囑咐完掛掉電話,眉頭緊皺。
陳化當晚沒有睡。
他坐在客廳里閉目調息了一整夜。
白金色的火焰在經脈中流轉了無數個循環。
每一圈都比前一圈更凝練更順暢。
「呼......先天火氣現在,越來越強了......」
陳化睜開眼。
不禁有些感嘆。
隨著先天火氣的增強,他發現,他現在的實力,精進的也非常快速。
「只是不知道,師叔那天說的,隱患,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