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昨天晚上就看過了,在現場的時候,雖然說的是將所有涉事人員全部帶回來,但最後只是帶了他一個人回來。
至於杜家,連跟毛都沒帶回來。
後半夜,房中空無一人。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一個穿著制服的人帶著一封文件到來。
嬴煥一語不發,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嬴煥,私闖民宅,故意殺人,罪名成立,這是你的認罪書,簽字吧!」
秦劍將文件放到嬴煥面前,往後一倒,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點了根大雪茄,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審都不用審,認罪書就出來了?」
嬴煥笑道,將認罪書拿了起來,仔細端詳。
看了一遍,他笑意更濃。
上面足足列舉了八條罪狀。
「第一條,私闖民宅,行兇殺人,造成杜家80死92傷,罪名成立!」
私闖民宅是真的,殺人也是真的,可這個數字就有點誇大其詞了,嬴煥頂多就殺了二十多人。
再看後面,純粹就是在扯犢子!
「第二條,脅迫王媚發生關係,經檢驗,王媚體內發現了嬴煥的DNA,罪名成立!」
「第三條,攜帶槍枝、坦克、迫擊炮、加特林等輕重型武器,非法持有,擾亂治安,罪名成立!」
「第四條,恐嚇、惡意嚇唬杜家懷孕的狗旺財,造成旺財突發驚厥,流產大出血而死,虐待動物罪成立!」
「第五條……」
足足八條罪名。
嬴煥笑而不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沒有解釋,當渾濁成為一種常態,解釋也沒什麼用。
「看什麼,簽字吧?」
秦劍催促道,那種眼神,仿佛貓戲老鼠一般。
嬴煥想起了三年之前,他就是在這地方,稀里糊塗簽了認罪書,鋃鐺入獄。
三年後的今天,他絕不會如過去那般妥協!
「你們是鐵了心庇佑杜家?」
嬴煥反問道,解釋已沒用,那些武器明明就是杜家的,都能安在自己身上,足以看出,他們在暗中勾結。
不一會兒,另一人走了進來。
正是杜家杜范!
不同的是,他今天也穿了一件州防部的制服,他竟然也是州防部的人。
「小子,你不是很能耐嗎?昨天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哪兒去了?」
杜范面容嘲諷,他就喜歡這種感覺。
昨天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嬴煥,今日就淪為階下囚,被他踩在腳下。
「老杜,這小子剛出去幾天又回來了,看來是很喜歡這裡,這一次,數罪併罰,定讓他牢底坐穿!」
秦劍笑道,目光如炬,閃爍冰冷光輝。
「正有此意,認罪書籤字了嗎?」
杜范看向嬴煥手中的認罪書。
「還沒有,不過這玩意兒,誰簽都一樣!」
說完,他將認罪書拿了過來,直接寫上了嬴煥的名字。
嬴煥啞口無言,這些傢伙,都懶得誘騙你簽字,竟然自己簽了。
在杜范與秦劍的笑聲中,嬴煥被關進了老地方。
牢獄中,他看到了過去的一些熟人。
「喲,你怎麼又回來了?你不是刑滿釋放了嗎?」
「你才出去幾天啊,又犯事了?」
幾人道,與嬴煥打招呼,都是曾經的獄友。
「這不是想你們了,專門回來看看大家!」
嬴煥道,吹了個牛皮,惹來一陣切的唏噓聲。
「對了,老頭子呢?」
嬴煥開始環顧四周,尋找那個蓬頭垢面的身影。
就是那個傳授他九秘神針與《道德經》下卷的老頭,他的授業恩師。
可四周並沒有發現老頭子,也沒有他留下的任何痕跡。
「那個老頭子,在你出獄的第二天就被拉去處決了,可惜了,一大把年紀,都沒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人搖頭,似在惋惜。
被關在這裡的人,或許都犯過錯,可因為同處一片屋檐下,都有些惺惺相惜,互相憐憫的感覺。
聽到這話,嬴煥癱軟在地,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如同被天雷轟中。
「什麼?他……死了?」
嬴煥痛心,握緊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授業恩師,竟已離開人世。
可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神通廣大,絕不可能死,這裡困不住他!」
剛有一絲希望,嬴煥又想到,如果老頭子厭倦了一切,自己求死呢?
……
中醫館,張秀芹癱軟在地上,只感覺頭昏眼花,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讓他差點昏厥過去。
剛出獄幾天的嬴煥,又被抓回去了?
她頓時感覺人生失去了意義,好不容易盼來的生活,又稍縱即逝,母子重逢,又要分別!
而且這一次,據說犯的事更大,就不是坐三年那麼簡單了,說不定不是生離,而是死別。
「放心,師奶,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救師父的!」
薛如風扶住張秀芹,沉聲說道。
「彭光,照顧師奶,我去想辦法!」
薛如風說完,便離開中醫館,朝著馮家方向而去。
陳家!
陳長生哈哈大笑,興奮不已。
他之前在嬴煥手中吃癟,現在收到了這個好消息,簡直大快人心。
可隨後,他一張臉又苦了下來,變成無盡怨毒。
因為,他現在已經不是個正常男人了。
消息傳開,曾日求、李偉、林達、張馳這些人,結大感解氣。
他們嘲諷嬴煥,說這勞改犯還是喜歡牢里的味道,所以才會在選擇迫不及待的回去。
……
牢中,嬴煥盤膝而坐,他在思考,這一次又該如此脫身?
他倒是能離開這裡,輕而易舉,這牢籠困不住他!
可是出去之後呢?他的家人怎麼辦?面對州防部的通緝又該怎麼辦?
所以,還是要想合法的辦法,離開這裡才是王道。
然而,這又談何容易?這裡被黑暗充斥,給他安了那麼多的罪名,這次明顯就是要將他往死里整啊!
他對杜家的仇恨,又深了幾分。
杜家某些人,比他想像的還要聰明,用連環套,多重保險來對付自己。
就在此刻,外面的門被打開。
杜范走了進來,笑容滿面。
他來到嬴煥跟前,笑道:「怎麼樣?服了嗎?」
「凡人就是凡人,不要想著挑戰權威!」
杜范冷嘲熱諷,意思不言而喻。
你身手再好又有個屁用?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你是條龍也得趴在地上,不然分分鐘弄死你!
「呵呵!」
嬴煥看了一眼杜范,笑而不語,眼神之中,滿是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