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奧話落,李芮身子僵住。
察覺到她的反應,李奧唇角笑意加深,「嗯,演技很好。」
李芮,「……」
李奧,「如果不是方修傑藏不住事,你還準備瞞我多久,嗯?」
李芮汲氣,抿唇。
……
這層窗戶紙到底還是捅破了。
不過即便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兩人也還是沒能和好。
李芮每天早出晚歸,偶爾還會出差。
兩人見不到面是常事。
哪怕李奧已經儘量調節自己的時間,可他的計劃趕不上李芮的變化。
但這些都無所謂,李奧心底已經料定兩人一定會和好。
誰知道,春去夏來,在仲夏的某一天,李芮帶回來一個人。
對方紳士有禮,還拎了不少禮品。
李奧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沒吭聲,李芮把人帶到他跟前說,「哥,這是男朋友。」
李奧眉峰輕蹙,沒說話。
見李奧不作聲,李芮也不惱,轉頭對男人道,「我哥就是這個性格,你不用放心上。」
對方頷首,紳士勁兒十足,「沒關係。」
李芮,「我們去我房間聊。」
對方,「好。」
說完,對方朝李奧微笑示意。
李奧沒說話,一直眯著眼看著兩人進了主臥。
目送兩人進門,李奧掏出手機給秦琛發了條信息:李芮什麼情況?
秦琛那頭秒回:?
李奧:她今天出差回來了,帶回來一個男人,跟我說是她男朋友。
秦琛:??
李奧:你不知道?
秦琛:我應該知道?
看到秦琛的回覆,李奧一口氣憋在胸口。
確實。
這事秦琛怎麼可能知道。
是他氣急攻心。
李奧深吸一口氣,給秦琛發信息:行了,知道了。
秦琛:你沒事吧?
李奧:你覺得我像是沒事的樣子?
秦琛:不好判斷。
李奧:滾滾滾。
跟秦琛發完信息,李奧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襯衣的脖子領口,煩躁勁上頭。
過了一會兒,李奧轉手給方修傑發了條信息:李芮談戀愛了,你知道嗎?
差不多七八分鐘後才回信息:李奧哥,你已經知道了?
李奧:這次是真的?
方修傑:真的,聽說這個男人之前就跟李芮一直談著,李芮來蓉城就是為了對方。
李芮來蓉城是為了這個男人。
看到這句話,李奧胸口忽然割裂一般的疼。
是的,春節在家的時候李芮就曾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不信。
再加上後來李芮跟方修傑假扮情侶被拆穿,他就更加料定,李芮那些話都是幌子,她之所以說這些、做這些,實際上全是因為逼他就範……
現在看來……
李奧拿著手機呼吸一窒,覺得窒息。
就在這個時候,方修傑那頭又給他發了條信息,直接捅了他一刀子。
【李奧哥,上次我不是問你李芮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嗎?我現在知道了,就是這個男人。】
李奧,「……」
這條信息,讓李奧扎心的疼。
如果無形的刀子能讓人流血,那李奧現在怕是得血崩。
李奧咬牙關,半晌,強忍著不適發信息:你怎麼知道?
方修傑回覆:公司同事都知道,我是新來的嘛,愣頭青一個,什麼都不知道。
李奧:哦。
方修傑:李奧哥,李芮那個男友是我們的直屬領導,你回頭幫我美言幾句,跟他說一聲我跟李芮當初就是假扮情侶,別讓他報復我。
李奧:行。
李奧簡言潔語,發完信息,也不管方修傑那邊還會不會回復,收起手機揣進了兜里。
收起手機的李奧腦子嗡嗡作響。
一來,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二來,覺得可笑,嘲笑自己自戀的可以。
是啊。
兩人都分開這麼多年了,他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會覺得她還愛他,還在等他,會為了他做出這一系列費盡心思的事。
他忽然就明白了這段時間以來為什麼他每次靠近李芮,她總會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
在她眼裡,他估計就像是一個跳樑小丑。
或者,連個跳樑小丑都不如。
彼時,主臥內,男人靠著化妝桌而站,李芮遞給男人一杯水。
男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笑問,「就是他?」
李芮沒說謊,承應,「嗯。」
男人點點頭,「確實長得很帥。」
李芮抿唇,「這次的事謝謝你。」
男人輕笑,「沒關係,樂意之至,誰讓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屬。」
李芮回笑。
男人又道,「但是你就不怕他萬一真的誤會?畢竟你這盤棋下得確實有些大,從春節鋪墊到現在,又讓方修傑出來幫忙擋槍,前前後後這一系列事情結合起來,一般人真分辨不出真假。」
李芮轉頭看窗外,淡聲說,「他當年也下了好大一盤棋,我們倆算是彼此彼此。」
男人聞言挑眉,嗤笑道,「你們倆還真是……絕配。」
李芮,「絕不絕配不重要,我需要的是,他是我的良配。」
男人,「明白。」
李芮跟男人在房間聊了很久,差不多三個小時才出門。
送男人出門上電梯,李芮折身回房間。
她剛進門,準備徑直回臥室,被李奧出聲喊住。
「李芮。」
李芮止步回頭。
兩人對視,李奧沒像以前那樣輕挑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啞聲詢問,「剛剛那個男人,真的是你男朋友?」
李芮紅唇挑動,「是。」
李奧,「談多久了?」
李芮,「我們倆分開後不久,我就跟他在談了。」
李奧說,「那是挺久了。」
面對李奧的評價,李芮沒吭聲。
半晌,李奧手微微顫抖,從兜里掏出煙盒敲出一根煙叼在嘴前點燃,抽了一口,沉聲問,「所以,之前春節在家的時候你跟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來蓉城是為了他。」
李奧看似淡定,實際上眼底自嘲難掩。
李芮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但嘴上卻沒饒過他讓他好過,「是。」
李奧咬菸蒂,薄唇挑動幾下,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只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話畢,又輕嘲地補了句,「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