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前,徐漠被趙曄接到了譽王府。
進了王府之後,趙曄便領著徐漠一直朝王府深處走去。
穿過花園和遊廊,又經過了幾處小院,最終徐漠被帶到了一處豪華氣派的大院落前。
徐漠抬頭一看,院門上方的匾額上嵌有「安樂居」三個字。
趙曄道:「徐公子,此處便是王爺王妃起居的院落,今日為了迎接徐公子的到來,王爺王妃特意設了上等的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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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漠聽後連忙表現出一些惶恐之色,說了兩句客套的話。
緊接著,徐漠跟著趙曄進入了安樂居。
雖然是叫「安樂居」,但院子裡的陳設、花草、裝潢、物品等等都透著老氣和穩重,絲毫沒有浮誇之風,不由也讓徐漠的心情嚴肅了起來。
剛走到正廳前,柴泓睿便從廳內走了出來,笑著迎接道:「徐公子,你來了,快請!」
徐漠急忙拱手回了一禮,跟著柴泓睿走進了正廳。
正廳內,譽王和譽王妃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譽王面色十分嚴肅,坐姿和神態都顯露出威嚴之色,從徐漠進入正廳起便開始打量起了他。
譽王妃則不太一樣,她面帶微笑表情和藹,看見徐漠進來便立刻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柴泓睿將徐漠引到廳中央,隨即便道:「父王,母妃,這位便是徐漠,徐公子!」
說完,柴泓睿便看向了徐漠。
徐漠立刻會意,馬上拱手向二人深鞠了一躬,朗聲道:「草民徐漠,見過譽王殿下,見過譽王妃。」
譽王稍微抬了抬手,平和道:「徐公子免禮,坐吧。」
柴泓睿見狀馬上示意徐漠坐到主位右手下的桌後,他自己則坐到了主位左手下的桌子後面。
剛坐下,譽王妃就說話了:「徐公子,泓睿這些日子時常提起你,說你不但才學過人、見識廣博,而且腦子活泛,奇思妙想甚多,可以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絕對是難得一遇的人才!」
徐漠立刻向譽王妃拱手,微微頷首很謙虛的道:「譽王妃謬讚了,草民不過是平時里比較喜歡讀書,因此涉獵較為廣雜,並沒有世子說的那麼厲害。」
譽王妃笑著道:「徐公子,你太謙虛了。別的先不說,昨日你送來的那些香水,我都非常的喜歡,尤其是上面的詩句,我更是記憶猶新......」
說到這,譽王妃便停頓一下,然後緩緩吟誦道:「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這句描寫牡丹的詩,我非常喜歡.....」
「對了,還有那一句寫薔薇的.......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我也同樣喜歡。」
「謝譽王妃誇讚!」徐漠客氣道。
這時,旁邊的譽王忽然插話道:「徐公子,這些詩可是你所作?」
徐漠馬上搖頭道:「回譽王殿下,這些詩都是以前我從書上看來的,當時覺得不錯便記下了,現在回想起來,已經記不得是哪本書上的了。」
徐漠擔心譽王一會兒又問他是哪本書上看來的,於是乾脆直接說自己已經不記得了。
不料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柴泓睿便道:「徐公子,你不用這麼謙虛,這些詩句我從來沒有在書上讀到過,想來肯定就是你作的!」
徐漠馬上辯解道:「世子,這些詩真不是我作的。」
譽王卻不關心詩句是不是徐漠所作,於是馬上將話題引入了正題:「徐公子,昨日我們已經見識過了石頭雷的威力,我心中有些疑問,能否請徐公子幫忙解答一二?」
「譽王殿下,您有什麼疑問儘管問,草民定然知無不言!」徐漠點頭道。
譽王點了點頭,接著就問:「徐公子,製作一顆石頭雷,都需要哪些原料?」
徐漠答道:「回譽王殿下,需要硫磺、木炭、硝石,以及糖霜混合在一起即可。」
「糖霜?」譽王十分詫異,看了看譽王妃便問:「就是我們吃的那種糖霜?」
徐漠點頭:「對,就是那種糖霜!因為加入糖霜可以大大提高石頭雷的爆炸威力!」
譽王聽後有些吃驚的點了點頭,接著便忍不住問:「那該如何配比,這幾樣原料分別加入多少最為合適?」
徐漠馬上拱手,嚴肅道:「譽王殿下,石頭雷的配方事關重大,草民如果現在說出來,萬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被敵國密探竊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譽王聽到這話之後,內心立刻便翻了一個白眼,暗道:找的什麼藉口?
這裡可是安樂居,是自己和王妃的居所,怎麼可能會有敵國的密探?
分明就是不想告訴本王!
譽王雖然有點不高興,但也能夠理解徐漠。
畢竟還沒有聊到重點,人家怎麼可能一上來就掏心掏肺,直接把這麼重要的秘密說出口呢。
譽王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問:「徐公子,那製作一顆石頭雷,成本幾何?」
徐漠馬上在心裡計算了起來,接著便道:「回譽王殿下,如果能大批量購入硫磺、木炭、硝石礦、糖霜這四種原料的話,便可以最大限度的壓低製作成本,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一顆石頭雷的成本應該不會超過三百文。」
「三百文!」譽王吃了一驚,心想:那麼大威力的石頭雷,居然只要三百文錢一顆?
要知道眼下一支弓箭,包括鐵頭、箭身,雞羽以及人工在內,都將近要一百文錢了。
而且弓箭是單一傷害,命中率也很不穩定,但石頭雷就不一樣了,爆炸威力那麼大,只要扔進人堆里,一炸就是好幾個人。
想到這,譽王心情不禁有些激動,忍不住追問道:「徐公子,此話當真?三百文錢真的可以造出一顆石頭雷來?」
徐漠非常肯定的點頭:「可以!」
其實徐漠報價三百文一顆還是比較保守的。
如果按他的真實預期,一顆石頭雷刨去人力成本不算的話,兩百文以內完全可以搞定。
不過徐漠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一上來就說的那麼低。
畢竟原材料價格常有波動,而且硝石還得從望京那麼遠的地方運過來,到時候運輸成本將是一筆不菲的花銷。
「好好好,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譽王越想越興奮,巴不得現在手上就能有一批石頭雷,等北魏人又來挑釁的時候,好將他們炸得哭得喊娘,屁滾尿流。
柴泓睿發現父王這時一直點頭自顧發笑,卻遲遲不與徐漠交談,便趕緊提醒了一聲:「父王!」
譽王馬上回過神來,隨即看著徐漠道:「對了徐公子,昨日泓睿同我說,你想出了一種叫陷馬坑的陷阱,可以有效應對北魏的騎兵.......」
徐漠點頭,然後便簡單快速的把大小陷馬坑的樣式和用法講了一遍。
譽王聽後十分滿意,接著又問起了鉤鐮槍和鐵蒺藜,對此徐漠也一一做了詳細的說明和解釋。
等徐漠說完,譽王臉上已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看得出來,譽王沒少受北魏騎兵的欺負,早就想報仇雪恨,揚眉吐氣了。
下一刻,譽王頓時嚴肅了許多,鄭重道:「徐公子,昨日泓睿向我大力舉薦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留在本王身邊,助本王一臂之力?」
徐漠想了想,然後便道:「能為譽王殿下效命,草民義不容辭!不過......」
「不過什麼?」譽王微微皺眉。
徐漠表情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弱弱的問:「譽王殿下,草民就想問一下,多長時間能讓我回一趟信州.......」
徐漠那麼又道:「譽王殿下,您也知道,我娘子還有我的生意都在信州,我得時常回去看看才行啊。」
譽王聽後稍微思考了片刻,隨即道:「這樣吧,徐漠,平日蘭雁關沒有緊急軍務,且你自己手頭的事也都完成了,你想待在信州或是蘭雁關都可以......」
「不過你得記住,倘若蘭雁關有緊急軍務或者別的緊急情況,你必須第一時間趕回來,否則本王將依軍法處置你!」譽王說這些話時表情異常嚴肅。
徐漠立刻站了起來,然後拱手向譽王深鞠一躬,異常鄭重的道:「回譽王殿下,草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