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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把他的相府都掀咯

2024-03-28 18:08:43 作者: 迅知
  這廂,江蘊與青姝到相府後,聽說盧太醫又來了。

  青姝道:「相爺這回是起了戲癮了啊,裝病裝得這麼真,你去給他打配合吧,我要偷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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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蘊點點頭。

  配合蘇明樟演戲是她的職責所在。

  她換上一副關切又自責的表情往屋裡去,卻不見人,便轉而去了書房。

  蘇明樟果真在書房中,江蘊邊走進去邊道:「相爺身子不適,怎還在此殫精竭慮,奴婢伺候相爺回屋休息吧。」

  然她話落後,感覺身邊氣氛十分詭異。

  盧太醫臉色黢黑,滿帶怒意地盯著蘇明樟,仿佛被氣得頭頂都能冒出煙來。

  蘇明樟則是面帶病色,但雙眸冰寒地盯著程風。

  程風原是低著頭的,見江蘊進來,抬頭看她,一時間都沒認出她是誰,多看了幾眼後,眼神就變了,眼中是看傻子般的嫌惡。

  程風本能的想嘴欠兩句,然因為自己正在挨批,就不敢說話,終於還是蘇明樟先開口道:「怎麼搞這麼丑?」

  江蘊木愣了一下。

  其實她這副模樣並不算丑,因算是個五官標緻的小廝,還能算是有點子俊俏的。

  只是膚色暗了幾分,鬍渣點的有些不拘小節,蘇明樟是看慣了她原先的模樣,這樣對比起來她自然是丑了不少。

  因著盧太醫在,江蘊就表現得很規矩,她半蹲了一下,行禮後道:「相爺說的是,不過丑也就說明扮相很成功,都是青姝姑娘的功勞。」

  她說完,盧太醫也把視線放到她身上,好像還順帶把給蘇明樟的怒火遷到了她身上,問道:「你就是那個貼身伺候的?」

  「奴婢正是。」

  盧太醫突然就那手指指著江蘊的鼻子,「你是怎麼當差的?你知不知道……」

  「盧大夫。」

  蘇明樟打斷他的訓斥,道:「此事等下再說。」

  盧太醫氣呼呼地甩了甩袖子,放下手後自己去邊上的椅子上坐下,道:「你先處理你的事吧!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江蘊到此時還是一頭霧水,但很識趣地閉嘴不言,默默給蘇明樟和盧太醫沏茶。

  程風派人去查渝州顧知延一事出了差錯。

  蘇明樟的視線又回到程風身上,回歸正題道:「死了幾人?」

  「兩人。」

  蘇明樟敲了敲桌案,眉峰緊蹙,「再詳細一點。」

  程風道:「最初去查時一切安好,可後來私查許久沒有結果,便懷疑是否是吏部的官員冊中記錄不屬實,後來就去查問了渝州知府。」

  大靖百姓的戶籍統計,皆是由村統一上傳到縣府衙,縣府衙統一上傳到一城知府處,再由城知府統一傳給朝廷戶部,戶部有萬民的籍貫信息,而吏部則是掌管官員,存有百官的信息。

  暗查程風查不出人,便懷疑吏部所記錄的官員祖籍地址有誤,就想查一查戶部中所記顧知延的祖籍是否也為渝州。

  可朝野上下,太后的眼線還沒拔乾淨,若直接去戶部查問,恐會打草驚蛇,於是程風很自作聰明地命令下面人去渝州知府核查,看看是否能查到顧知延此人。

  蘇明樟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不怒自威地對程風道:「要不這個位置你來做?」

  「屬下不敢。」

  程風欻的跪下,不敢給自己找理由。

  他是萬萬沒想到,派人去知府查個辭官十餘年的官員,居然會被行刺,且他派出的人都是有些身手的,可見刺客功夫不弱。

  蘇明樟沉默了一會兒,江蘊站在他身邊,見他臉色除了煩怒外,還有些許不對勁,早春的日子,額頭上卻有些細汗。

  他又問程風:「去渝州知府詢問,可提了我的名號?」

  程風道:「絕對沒有,只偽裝成遠親尋人,打點了很多銀子,他們象徵性地查了一番,說查無此人,而後便被行刺。」

  蘇明樟輕點了一下頭,道:「顧知延,還活著,吏部記載沒有錯,就是渝州人。」

  畢竟渝州知府的做法實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蘊在旁聽著,心中總覺得「顧知延」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翻了一下記憶,確定自己不認識此人,便沒有再想。


  蘇明樟閉了閉眼,吩咐道:「以渝州為中心,往外查,查醫者,查醫館,再查不出來,你就自縊吧。」

  畢竟顧知延曾是太醫,辭官後若想過活,大概率也是行醫。

  程風惶恐道:「屬下遵命。」

  他彎身後退,蘇明樟提醒道:「二十軍棍。」

  「……是。」

  程風本來慶幸有盧太醫給的外傷藥,自己挨了二十棍很快就能好,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受罰的速度硬生生超過了治癒的速度。

  但今兒這罰他沒有半句怨言,他自知該。

  程風退出去後,方才事不關己的江蘊忽而被盧太醫的目光盯出一身雞皮疙瘩來。

  盧太醫起身,怒極生笑地點了點頭,道:「那個什麼程風,訓完了吧?訓完了現在輪到你!」

  他指著江蘊,然後又指了指蘇明樟,改口道:「你們!」

  說罷還不輕不重地在桌案上拍了一下。

  江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來是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二來是驚詫這盧太醫居然囂張到敢對著蘇明樟指鼻子拍桌子。

  蘇明樟還沒脾氣,默默聽訓。

  盧太醫而後叉腰道:「真的是出息了,啊?都出息了?醫囑當放屁!」

  「這天底下,一要聽皇命,二要聽醫囑,你現在醫囑不聽,那是不是明天還要造反?!」

  蘇明樟揉了揉眉心,「言重了。」

  「言重,你方才疼得要死要活的時候怎麼不說言重?我看不是言重,是鹽重,你府里的菜鹽重,讓你鹹得發慌要去飲酒!」

  「還有你!」

  他說著又改為朝江蘊吼道:「你家相爺的胃疾你難道不知情嗎?喝酒,你還伺候她喝酒?伺候不好就滾出去換人!也不看看你扮的這副樣子,也不怕相爺多看你兩眼還要得眼疾!」

  「……」

  江蘊被劈頭蓋臉一頓罵,盧太醫唾沫星子都險些噴她臉上。

  她這才明白過來蘇明樟為何臉色有些不對勁,額上為何會冒細汗。

  感情是疼的。

  蘇明樟昨夜感覺無礙,今早便是被疼醒的,只是那時江蘊已經出了府,後來程風又去找了盧太醫。

  盧太醫以為今兒也是演戲,便沒有放在心上,誰知到了一看,這廝是真的犯病。

  他來了後便給他嘴裡塞了藥,起到鎮靜緩解的作用,一肚子氣還沒撒,程風那裡就收到渝州傳來的消息。

  病人不聽醫囑是大忌,更何況還是盧太醫這樣脾氣暴躁的大夫,蘇明樟又是他當年辛辛苦苦救活的,他的胃疾也是他一步一步調養的,他和當今聖上一樣都算是蘇明樟的救命恩人。

  他不聽醫囑,他想把他的相府都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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