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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沒、醉

2024-03-28 18:08:31 作者: 迅知
  江蘊咳的眼角都冒眼淚時,忽而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掌心溫熱。

  

  蘇明樟打開她的手,將茶水放到她手中,又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推,將茶水推到她唇邊。

  江蘊三兩下灌下茶水,聽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倒像是我給你當差,我來伺候你,你自己連茶水也不會倒?」

  茶水飲盡,她抬起頭回道:「這套是相爺的茶具。」

  「你嫌棄我?」

  「什麼?」

  江蘊神色間有些迷惘,有時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蘇明樟的思維。

  他大概是酒吃多了。

  「相爺為何會這樣想,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是我僭越了。」

  蘇明樟道:「可你用都用了,再說不覺得晚了嗎?」

  江蘊無話可說,剛想將仰著的腦袋低下去,卻被蘇明樟手上的力道阻止。

  他手掌突然覆上她的側臉,毫無預兆。

  江蘊半側臉驟然變燙,她清晰地感到蘇明樟的大拇指微微上移到她的眼角旁,拭了拭似有若無的淚痕。

  暖光燭影下,她雙眸濕潤潤的,如含著晨露的花苞兒,將綻未綻。

  初次飲酒後酒勁竄的極快,雖不說是一杯倒,但臉卻很快就被熏紅了,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如嫩桃般令人垂涎欲滴。

  江蘊不知蘇明樟怎麼了,更不知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是何模樣。

  片刻後,她感到他的手指又往下移動,離自己的唇越來越近。

  她的唇透著自然的淡粉,被方才的茶水潤的剔透晶瑩。

  他手指觸到她唇上時,她渾身如觸電般一顫。

  江蘊用力閉了閉眼再睜看,想看看蘇明樟是發了什麼瘋。

  但她不對上那雙眼睛也就罷了,這一對上,她就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他眼角不知何時染上緋色,雙目之中不僅有醉,更有欲。

  絲毫不掩藏的欲。





  她稍稍提了音量,喚道:「相爺!」

  大概是嫌她有點吵,蘇明樟原本輕輕蓋在她唇上的手指使了點力,「我又沒聾。」

  聽他的回話,江蘊覺得他還是正常的,有理智的。

  問題不大。

  於是她抬手輕輕扯了一下蘇明樟的袖角,想將他的手扯開,「相爺應喝點醒酒湯,我去幫相爺……唔……」

  她兩片唇瓣又被他用手指壓住。

  江蘊:「!!!」

  蘇明樟閉了閉眼,緩緩道:「你就不能在此安靜地坐一會兒?」

  她也沒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他竟是嫌她吵?

  江蘊無奈道:「能。」

  蘇明樟總算是鬆開了她,她也乖順地在桌邊坐下,也是此時才看清了蘇明樟方才握在手中的東西。

  是一枚蘇絡結。

  他方才起身去倒茶水時擱在了桌面上。

  蘇明樟見江蘊盯著看,便將它重新握回手中,搓弄了兩下後放回到一個錦木盒裡。

  江蘊隱約覺得這背後有什麼故事,但蘇明樟的私事她不該過問,更何況他要她安靜。

  她就安靜的跟個木頭一樣,呆愣愣地坐著。

  蘇明樟又緩緩飲了兩杯,她也不勸,終於在他飲到第三杯時,自己又忍不住開了口道:「你坐在邊上半句話不說,那你在與不在有何區別?」

  江蘊:「……」

  不是,喝了酒的人都這麼難伺候嗎?

  要安靜的也是他,怨怪她不說話的也是他。

  於是江蘊抿了抿唇,又說出了那句:「相爺少吃些酒,對身體……」

  「你就不能聊些正常的東西?」蘇明樟打斷道。

  「什麼是正常的?」

  「你想聊的都行……」

  陪陪我。

  江蘊想了想,既然他這樣說,那她就將自己的好奇問一問也無妨:「相爺的那枚蘇絡結……」


  話音未落,蘇明樟道:「換一個。」

  江蘊無語。

  「那相爺今日為何飲酒?」

  「再換一個。」

  她這兩個問題本質上是同一個問題,她拿他當猴耍呢?

  江蘊道:「不是說聊我想聊的嗎?」

  蘇明樟醉眼半睜著看她,「你想聊的只有我的隱私?你很在乎我?」

  江蘊:「其實只是好奇。」

  蘇明樟:「可你偏就好奇我。」

  江蘊想,大概醉眼看條狗都是溫柔的。

  她選擇笑而不語。

  然蘇明樟好像又不開心了。

  須臾,她總算想到有點別打可以問蘇明樟。

  「相爺可知如何套一個人的話?」

  蘇明樟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她,「你要套誰的話?」

  江蘊朝他無辜地笑了笑,「套今兒個新娘子的話。」

  蘇明樟道:「今兒沒有新娘子。」

  他如個孩子般在乎一些細枝末節的言辭。

  江蘊重新說道:「套江晗的話。」

  蘇明樟這才不鬧了,好好問道:「你想套她什麼話?」

  江蘊默了一下沒有出聲。

  她不太想說。

  於是她靈機一動,用蘇明樟道話回給他:「相爺何必問我的隱私?」

  蘇明樟微微張了嘴,一時沒有回話,反倒是笑了一下。

  氣笑的。

  之後他也不問了,只回答道:「你要套她的話,把她灌醉就是了。」

  江蘊看著他手中的酒盞,道:「此法怕是不見效,相爺吃醉了酒,我不也套不出話來。」

  蘇明樟一雙桃花眼懶逸地看著她,一本正經道:「我、沒、醉。」

  字字都浸潤著酒意。

  江蘊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莫名覺得有趣,忽而玩性大發,在他說完這話之後,拿過他手中空了的酒盞,幫他斟滿了酒又放回到他手邊。

  他教的方法,把人灌醉。

  她學以致用沒錯吧?

  蘇明樟目光深深凝在她身上,修長的手指在酒盞邊緣摩挲一下。

  江蘊那點兒玩性在他的凝視之下散了個乾淨。

  她在做什麼?

  怕不是蘇明樟醉了,而是她自己醉了,老虎打個盹兒,她就敢爬到虎背上揪虎毛了。

  因沒有刻意隱藏,所以面色上顯露的一絲緊張被蘇明樟精準的抓住。

  而後他才仰頭飲下了她斟的酒。

  就是想嚇嚇她。

  倒也不知為何。

  「你既要灌,就接著灌。」

  蘇明樟說著又把空酒盞移到她面前。

  他話都這樣說了,她自然是就接著倒酒,一盞接著一盞,直到他將一壺酒飲的一滴不剩。

  蘇明樟仰靠在椅上閉了雙眼,不只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江蘊起身走近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相爺?」

  「總不能一晚上坐著睡吧,相爺?」

  江蘊想,若是他不醒,橫豎她也扛不動,只能拿毯子來給他蓋上。

  然正欲收回手轉身,腕間忽而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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