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相府嬌奴> 第8章 我許是真的魔怔,才救了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第8章 我許是真的魔怔,才救了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2024-03-28 18:07:53 作者: 迅知
  宋珩被拖下去後,暄親王才打量起江蘊。

  江蘊被他盯得心裡發毛,縮著腦袋,呼吸都不敢大聲。

  半晌,他開口對蘇明樟道:「罷了,她既然嘴夠嚴實,就隨便你吧。」

  嘴夠嚴實?

  江蘊愣了一會兒。

  悟透了這句話後,不由得一陣後怕。

  她如果方才被宋珩激怒,以江蘊的身份與他爭執,那便也坐實了自己江太妃的身份,恐怕會被一起綁了去。

  好在她方才一直自稱「奴婢」,這才逃過一劫。

  可見暄親王已然知曉她的身份,而現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是給蘇明樟面子。

  她不由得想到蘇明樟兩次提醒: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所言不虛。

  只要她咬死了相府奴婢的身份,他就真的會護住她,不論是面對暄親王還是太后,不論他們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他都能護住。

  江蘊後知後覺,知道自己才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後背浸了一層冷汗。

  暄親王大步一邁,氣勢洶洶要去找太后算帳,見他走了,她才勉強鬆懈下來。

  她才鬆口氣,怎料蘇明樟轉身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陰陽怪氣道:「宋珩哥哥?你以前這麼喚他?」

  江蘊一滯,還沒來得及作答,蘇明樟又看向他被宋珩拽紅了的手道:「沒成親就摟摟抱抱,你以前就這麼當大家閨秀的?」

  江蘊知道自己在蘇明樟面前沒資格有脾氣,但聽他也和宋珩一樣,拿這些以前事來噁心她,忍不住沉了臉,用應付宋珩的話術回道:「什麼大家閨秀,我只是個奴婢,相爺也魔怔了不成?」

  她脖頸處還有些泛疼,倔著一張小臉說氣話,但是垂下眼去不敢看蘇明樟。



  蘇明樟沒想到她還來了脾氣,他語調一沉,「我許是真的魔怔,才救了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江蘊:「……」

  她怎麼就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了?

  蘇明樟沒好氣地走開幾步,又回頭道:「我與暄親王入宮,你若想看太后與江家的可憐相,就收拾好跟過來。」

  說罷他用目光指了指地上沾血的碎瓷片。

  這齣大戲江蘊是一定想入宮看的,她麻溜地去清理瓷片。

  瓷片割掌,江蘊不知這是暄親王出手相助,還是蘇明樟下的手。

  暄親王是手裡有兵權,是個懂武之人,可沒理由出手,蘇明樟是個文官,難道也有如此功力嗎?

  她清理乾淨後,小跑去尋蘇明樟,一套搬杌凳撩車簾的活做過兩次後就熟稔起來。

  ***

  蘇明樟與帶著江蘊到宮門時,里外已經圍滿了人馬。

  余太后本以為先前宋珩一番信誓旦旦過後,問題可以迎刃而解,怎料他直接被暄親王五花大綁了過來。

  這就是江太傅舉薦後起之秀?

  現下暄親王帶兵找上門,她裡頭虛著自然不能讓他闖進去,只得暫時讓禁軍頂著。

  暄親王做事向來磊落耿直,如今知道自家皇兄的血脈險些被作假,氣得是眉毛倒豎,奈何宮中禁軍都聽太后調遣,他不得不調了兩支洛城軍來,彼時已是劍拔弩張的架勢。

  「暄親王,先帝才下葬,難道你就要帶兵闖宮嗎?天底下有你這樣當弟弟的?」

  余太后自知理虧,就拿先帝開涮,這位暄親王是最敬重兄長的,總不好真的在先帝入土之日血濺宮牆。

  可怎料這次暄親王早將這些虛禮拋之腦後,他把宋珩扔在眾人視線中間,「此人在相府言之鑿鑿,說是後宮江太妃失蹤,竟還瞎了眼把一個奴婢錯認為太妃,要抓他回宮去,這事都鬧到相府了,本王難道不該查明真相嗎?」

  余太后眉弓一挑,眸中殺意迸現。

  宋珩胡亂搖頭,百口莫辯。

  「既然是他口出狂言,那就將他打入牢獄,再細細審問不遲。」

  太后唯有緩兵之計,但話音未落,就見相府的馬車緩緩駛來,周遭的洛城軍見了紛紛讓道。


  「太后娘娘」,待馬車停穩後,蘇明樟走下車來,不緊不慢道:「宋侍郎在我相府上鬧一出,本相親自出面,想來不用再到刑部過個流程了吧?」

  他為先帝親封的正一品丞相,事情在他府上發生,他說要立查,太后也拖延不了。

  蘇明樟說著向前兩步,站到暄親王身側,眉頭下壓,微微眯起雙眼對太后,「今日搜宮,已成定局,除非太后娘娘讓那懷有龍胎的江太妃親自出面,否則,臣可就顧不得太多。」

  余太后袖中的拳頭緊緊攥住,鳳眸凜然,怒瞪著蘇明樟。

  「蘇相,你好大的官威啊。」

  「不及太后權勢滔天,竟連皇嗣的事都敢有所遮掩。」

  蘇明樟側頭與暄親王對了個眼色,暄親王點頭,抬手正準備一聲令下,只聽一陣又傳來車輪聲,隨即太監報導:「太傅大人到——」

  江太傅及時趕來,下車後撫著鬍鬚觀察了一下局勢。

  他拿蘇明樟沒辦法,但張口就對暄親王道:「王爺且慢。」

  他官途多年,一張嘴最是能言善辯,「王爺,今日之事還是詳查緩行為好。

  王爺請想,若是你帶著一眾外男闖入先帝後宮,那不論最後是何結果,都是髒了先帝的顏面,此乃奇恥大辱,更何況還是在先帝入葬之日,這知道的說您是心憂先帝子嗣,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先帝不滿多時,如今急著鬧事找茬,好踩到他頭上去呢!」

  一通冠冕堂皇之後,暄親王停在空中的手僵住,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他,但江太傅不論如何有一點說對了,就是他即便是為了先帝好,外男闖宮也髒了先帝的顏面,便是滿歷史長河,也沒有出過這樣的污糟事。

  眼見自己的話奏效,江太傅還沒來得及得意,忽而一陣清脆又不乏堅韌的女子聲音響起:「外男進不得,那我呢?」

  眾人循聲望去,見來人一襲黛色長裙,髮髻幹練,巾幗之姿。

  正是暄王妃。

  暄王妃是將門女,曾和暄親王一同赴邊疆,是摸過刀殺過人的烈女子。

  她一露面,余太后才緩和了幾分的臉色又黑了下去。

  暄王妃按照禮數對太后行禮,而後出言對江太傅道:「太傅大人,我算來,與太妃娘娘算是一家妯娌,又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對孕期種種皆有數,若是讓我進宮探望太妃一二,總不算失禮吧?」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