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凌燕的傻話楊銳直接一個白眼:「你傻呀!外面冰天雪地的你找我幹嘛!沒我的命令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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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真的想你了……」
「想什麼想,好好給我在家待著,就你那破法拉利連小區都出不去就得死路上!」
「還有事先掛了。」
隨便聊了兩句楊銳當即掛斷。
估計姜凌燕是被阿雅娜刺激到了,晚上估計得燒一會。
但他可不負責滅火。
憋不住也得憋著!
憋久了下次見面,才更有味道。
剛掛斷電話又收到不少信息。
首先就是林曉彤和劉夢琪。幾乎不分先後發來消息,都是些毫無意義的慰問,透著一股滿滿的功利惡臭。
嗤之以鼻。
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高院長、羅浩翔、徐謙這些生意夥伴也發來消息,都是禮節性問候。
稍微回上兩句也不再搭理。
打開手機中的各大業主群。
天驕城的業主群已經吵瘋了。
「根本出不去,我的寶馬剛出門五十米就自動熄火了。」
「誰家有吃的,我家保姆出去買菜出車禍進醫院了,晚上我沒吃的了。」
「我認識沃爾嘛的供貨商,回頭我讓他們給咱小區先送點吃的。」
「那太好了,謝謝張叔。」
能在天驕城買房的都是濱海有頭有臉的人物,比常人更加惜命。但也有很多路子,通體而言情緒都比較鎮定。
華陽小區的業主群已經是另外一種場面。
「老李,你們家去超市搶了多少東西,我去超市什麼都沒了。」
「我就搶到了兩把青菜和一些零食,聽說老張家搶得多,他兒子開大麵包去農貿市場搶了一堆肉菜。」
「老張你借我兩斤裡脊肉,我兒子就想吃京醬肉絲了。」
「被聽他在那造謠,我們家可什麼都沒有。」
「你這人怎麼這樣,拿出來接濟給大家怎麼了。」
「我幹嘛要接濟,現在天寒地凍的誰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自己不去搶想撿我家現成的,美得你們!」
「你這怎麼說話呢!」
……
部分人搶不到東西就想要白嫖,家裡有貨的死死守住自己那點東西,或者乾脆在群里裝死魚。
末日才剛剛降臨,亂象就已經初見端倪。
楊銳對此一點不奇怪。
這幫狗東西要不是這副德行,也不會後來聽說自己家裡有存糧,就一窩蜂對自己動手。
一個個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但楊銳開手機可不是為了看這個。
「奇怪,感覺這個時間點也該來了。」
這時一個消息突然蹦出來。
「救命,誰能開車來接我們一下,我們在派出所。求求了。」
楊銳泛起冷笑:「來了。」
派出所門口。
張家四畜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眼裡滿是絕望。
之前他們四個去奔馳4S店找黃馨月「興師問罪」,最後全部被關進派出所。
罰款加拘留10天,以示警告!
但沒等拘留期結束,炎炎夏日就變成了酷寒的嚴冬!
四個人都只穿著夏天的短袖短裙,被凍得縮在拘留室角落直打哆嗦。
這種天氣派出所的警察全都被派出去救災,更不敢繼續拘留他們,萬一被凍死在派出所怎麼辦。
一番批評教育後提前放人,所以才有了如今他們站在派出所門前這一幕。
被放出來當然好,但外面天寒地凍,車也打不到。
他們就一身短袖短褲怎麼扛回家!
只能求助群里的街坊鄰居。
「媽,群里王大嬸他們還沒給你回消息嗎?」
張天傑雙手插在褲兜里,凍得嘴唇都烏紫了,穿著那雙人字拖在台階上狂跳。
李淑琴滿心絕望,現在業主群里為了幾點吃的吵得不可開交,他們的消息壓根沒人理。
李淑琴私聊那幾個牌友,不是沒空就是乾脆裝死不回消息。
「這幫狗東西,虧我以前還對他們那麼好,居然沒一個人來。」李淑琴氣得破口大罵。
幾米外涇渭分明的黃馨月冷笑:「就你們家這破爛人品,有人願意接你們才有鬼。」
「黃馨月,我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這狗娘養的狐狸精害的,你還有臉說!」
張有財氣不打一處來,但也就說說。
凍都凍死了,誰還有力氣在雪地里吵架。
黃馨月卻滿臉得意的舉起手機:「沒人接你們,但姐可多的是人想要照顧,我已經找到車了。」
剛說完,黃馨月的手機響起。
「看,我說我的車來了吧。」
在張家四畜羨慕嫉妒刀殺人的目光中,黃馨月慢條斯理的接通電話。
還故意摁開揚聲器讓四個人都能聽見,聲音夾得都快酥了:「魏總,您是不是到了?」
電話里傳出咳嗽:「小月啊,這雪太大我就不過去了。你自己想點辦法克服克服。」
滴滴滴——
掛斷,忙音。
黃馨月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張家四人頓時露出一臉舒爽。
「得意啊,怎麼不得意了?!」
「不是有人來接你嗎!千人睡萬人捅的破鞋一雙,我看你還得意,哈哈哈哈!」
李淑琴好像狠狠出了口氣。
但一想又不對。
這黃馨月既然不止楊銳一個姘頭?那她到底給自己兒子帶了多少頂帽子!
不,這不是綠帽,是一大片青青大草原!
該死!
但現在沒時間搭理黃馨月,先得找到人來接他們。
就連張蔓蔓都打不通陳子豪的電話。
張蔓蔓咬牙:「要不,我打電話給楊銳,求他來接我們。」
思來想去,也只剩下了這個辦法。
……
湖心島別墅。
楊銳帶著蒸汽眼罩躺在長椅沙發上。
阿雅娜正趴在楊銳身上,用身體最柔軟的部位對楊銳進行升旗儀式。
手機就放在水果盤邊上。
手機鈴聲響起。
楊銳沒接,故意在快要被自動掛斷的時候才摁下免提。
「楊銳,我是蔓蔓,我和咱爹媽還有弟弟被大雪困在派出所門口……」
「那是你爹媽,和我狗屁關係。」
「是是,那你能來接我們嗎……我知道這個要求很不可思議,但我們真的實在找不到辦法了。」
「你就可憐可憐我們,畢竟我們怎麼也還算一家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凍死在風雪裡吧。」
低聲下氣,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哪裡還能看出過去的趾高氣昂,都恨不得給楊銳跪下。
原本都打算對楊銳哀求許久,誰知道楊銳只考慮了一下:「好,在那等著,我去接你們。」
聽到回復張蔓蔓一家都愣住了。
楊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
緊接著就是狂喜。
他們終於有救了!
甚至張蔓蔓心中突然迸發出一個念頭:
難道楊銳對自己還就情未了?
這個念頭出現就揮之不去。
肯定是這樣。
否則楊銳為什麼在自己多次出軌未遂,也依舊沒有選擇離婚?
這不正是對自己舊情未了的明證?
過去的打罵、陷害和玩弄。不過是楊銳對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泄憤。
不離婚,正是他最後的底線。
懂了,自己終於懂了!
如今自己遇到危險陳子豪理都不理,楊銳卻寧願冒著大雪來救自己。
誰對自己是真心此刻一目了然。
張蔓蔓都幾乎要被自己的發現感動哭了。
「老公!」
這一聲老公,張蔓蔓聲淚俱下。
「謝謝,謝謝你,晚上回去你要我怎麼伺候你都行,我們等你。」
「老公你真好。」
「我們在這等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