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臨近暑假，學校多了不少事情，我要準備專業課的試卷，還得跟進手底下研究生們的實驗。」
「過段時間才能去看您了。」
「你還不跟我說實話是吧？」江維尚沉聲。
江宗錦又慌張了一秒，深吸口氣，硬著頭皮扯謊：「我怎麼敢跟您老爺子撒謊。」
「再說，我也沒必要跟您撒謊啊。」
江維尚在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幾秒鐘，對江宗錦來說，電話里沒聲音的這幾秒鐘堪比審訊。
他全靠不給喬念添麻煩的信念支撐住沒跟老爺子坦白。
但他的抵抗顯然沒用。
江維尚出聲：「江離連續三天到療養院來陪我，一陪就是一整天。我問他工作不忙嗎？他跟我說前段時間接了太多的工作，專門請了幾天假休息。」
「呃。」
江維尚帶著幾分瞭然：「他們娛樂圈不比單位裡面上班。他們提前半年一年就敲定好了每天要做的事。怎麼會憑空多出來幾天休息時間來陪我這個老頭子？」
「爸。」
「他每次來了還特別熱情，在我面前各種逗趣，陪著我看電視。」
「爸……」江宗錦羞慚。
江維尚當沒聽見。
「以前我每次叫他陪我看會兒電視，都跟要他命逮都逮不住他。你說說他為什麼主動陪我？」
江宗錦硬著頭皮：「江離孝順……」
「是啊，他一個小輩都知道孝順，你個當叔叔的還想著怎麼騙你爸！」江維尚加重口氣，「還不說實話！」
江宗錦到這裡基本上確定老爺子知道了，嘆了口氣，躊躕著開口：「爸，我不是不說，實在是不想讓您擔心。」
「你不想讓我擔心就瞞著我？」江維尚氣得不行，「我自己察覺了還不是要擔心。你還不如一開始告訴我，我心裡有個數。」
「我一開始沒想讓您察覺。」江宗錦越說越小聲。
江維尚越說越大聲，「你不想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老了，不是腦子有問題。現在到處都是網路，我有手機有電腦，又不是不認識字。」
「對不起。」江宗錦認錯。
江維尚才冷靜些許，「你在哪兒？」
「小香山。」江宗錦這次說實話了，「妄川接我來的，我暫時住在他這裡。事情爆發之前他就來接我了，我沒受到影響，您不用擔心。」
「嗯。」江維尚聽到他沒事，稍微放寬心，緊接著父子兩個又是漫長的不說話。
江維尚片刻之後，沉緩說：「念念真去你們學校帶走了一個外國人？」
「這……」江宗錦老實道：「我那天見到她只有一個人。」
「所以是對方造謠？」江維尚又問。
江宗錦被問住了，低聲道：「我也不清楚。」
江維尚又沉默了幾秒，頗有點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意思，遲疑問道：「她沒聯絡你？」
「嗯。」江宗錦回答，「我只見過妄川。」
他怕老爺子誤會女兒，急匆匆補充，「她的情況不適合在國內公開露面，否則大家都不好做。」
「我知道。」江維尚好歹在高位幾十年，比只搞學術的大兒子懂得大局觀，聞言再次隱忍著開口：「我是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