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視線始終鎖在葉妄川身上，語調不疾不徐繼續說道：「他們有附帶了條件。」
「第一，他們會公開我加入M洲的訊息。」
「第二，他們會在我加入之前弄一個測試，我必須透過測試才能加入圓桌派。」
「很有可能……」喬念眯起雙眼，烏眸漾開刺骨寒意，「他們會提出過份要求。比如讓我背刺z國。」
「嘶。」細細腰控倒吸一口涼氣，猛地一拍桌面，怒聲罵道：「那幫子變態！他們有娘生沒爹養的畜牲。」
葉妄川：「你仔細翻過歷史書，就會發現世界上許多頂尖勢力、隱秘教派都會這麼做，唯有彼此親眼見證對方最陰暗的一面，他們才敢安心合作。」
葉妄川神色平靜，偏了偏頭，「重點是你怎麼做。」
「我不知道。」
喬念緩緩蹙起眉，心頭沉甸甸的，彷佛胸口懸著一座天平，兩端砝碼不住搖晃，難以平衡。
「我清楚，想要打破眼下的僵局，最好的路子就是答應下來，加入圓桌派，做一枚釘進他們內部的釘子。但是如果他們提出的要求超過了我的底線，我是不是能為了目標越過底線。如果我為了達到目的連底線都可以不要，我和他們有什麼區別……」一抹迷茫難得地攀上她眉眼。
葉妄川將這一幕看得分明，被他不動聲色收進心底。沉聲開口：「那就交給我。」
喬念抬眼望向他，聽見他沉穩出聲。
「我來想辦法。」
細腰控坐在一旁，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驀地反應過來，這一桌好像就他一個外人，格格不入。
他蔫蔫重新撈起筷子，順手追加點了一份M9原切肥牛。
左右這些博弈算計他摻和不上，聽不懂也插不上話。
不如埋頭乾飯，吃吃喝喝總沒錯，總好過孤零零杵在這兒，充當看熱鬧的單身瞭望犬。
*
大洋彼岸的奧特，晨光初破。
清晨第一縷天光穿透百葉窗的縫隙，細碎灑落，落在徹夜未眠的女人身上。
綿長的死寂與枯坐耗盡了她所有氣力，如同一尊沉寂許久的活化石，溫熱的日光落在肌膚上，竟帶來一陣突兀的灼熱感。
良久，她終於有了動靜。
女人抬手拾起隨意擱在沙發上的手機，指尖微頓，終究撥通了那個被嚴禁觸碰的號碼。
「嘟。」單調的嘟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響起，數秒後，電話那頭驟然接通。
「你最好找我有事。」老者的聲音森冷，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出聲警告她。
簡妗權當聽不出其中的戾氣，平靜開口：「VC邏各斯出面力保江宗錦，先前願意給我們站台的人，全部噤聲了。」
「所以呢？」
「您有什麼解決辦法？」
「你反倒來問我？」老人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嚴苛，「陸執是怎麼教你的？難不成把你教成只會等候指令的廢物？長著腦子是用來權衡謀劃，不是擺在脖子上當擺設！」
「我聯絡過CNN、MAX，沒有一方願意站出來發聲。」簡妗聲音微沉，低聲回話。
「那你就要另闢蹊徑！而不是凌晨五點打來一通電話，問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