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柱還是牛逼,能變大,還能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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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跟老爺們兒的那個東西差不多了?
「不是變小了,連續兩三天,也沒有變大的跡象……」張啟航面色凝重地搖搖頭。
「那你說個錘子。」
陳平安翻了個白眼兒,對張啟航沒什麼好語氣,更沒好臉色給他看了。
嘚吧嘚吧跑過來,累得跟狗似的,張嘴閉嘴出事了出事了,結果一問冰柱沒什麼變化,這不純扯淡嗎?
他現在可沒時間、沒心情跟張啟航聊天嘮嗑,毫不猶豫給張啟航懟了回去。
「冰柱持續掉落冰塊,掉落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冰柱表面幻化出了人的樣子,太詭異了。」張啟航已經顧不上被陳平安懟了。
腦子裡面只要一想到冰柱如今的模樣,後背便傳來陣陣涼意,心裡的恐懼開始蔓延。
活了大半輩子,張啟航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嗯?幻化出人的樣子?」
陳平安臉上笑容悄然散去,下意識同張靈兒對視了一眼。
這會兒功夫王有容與白如雪也從冰屋裡面走了出來,顯然也聽到了張啟航的聲音。
「你說,冰柱幻化出了人的樣子?」白如雪擰著眉頭,死死盯著張啟航。
冰柱,變成了人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
「其實,不能說是幻化出了人的樣子。」
張啟航先了想,換了一個說法,「就像是有人在冰柱上面雕刻似的,冰柱被雕刻成了人的模樣,之前掉落的冰塊,就像雕刻的時候,掉下來的多餘的冰塊。」
「只不過,我們百分百確定,沒人在冰柱上面雕刻,它是自然掉落的,可偏偏就露出了人的樣子。」
「會不會只是巧合?」
張靈兒本來不想搭腔的,聽爺爺這麼說,也覺得玄乎。
不過,這種事情其實在自然界當中並不少見,很多在山裡面的石頭,經過風化,也會露出人或者某種動物的樣子。
但僅僅是一個大概輪廓而已,當不得真。
「絕對不是巧合,因為太像,太逼真了,而且它的樣子與三星巨人一模一樣!」張啟航連連搖頭,神情篤定,同時又很震撼。
此刻,張啟航的心情是非常複雜的。
他們進入歸墟,更多的為了三星文明來的。
三星文明太先進,太超前了,幾千年的某些技術,甚至比現代都要先進,誰不眼饞?
剛剛進入歸墟的時候,只當上了鬼子的當了,出不去,也沒看見任何與三星文明有關的東西,那時候張啟航心底是絕望的。
隨著體內勁氣被消耗,被吞噬,張啟航都快撐不住了,剛好唯一的孫女又跟自己產生了隔閡,張啟航這段日子,其實非常的煎熬。
峰迴路轉!
從冰柱上不停掉落下冰塊,一直到前些天的「地震」,讓張啟航看到了活著出去的希望。
如今又找到了與三星文明有關的東西,心裡怎麼能不激動?
當然,不僅僅是激動,還有恐懼,對於未知的恐懼。
張啟航心裡非常清楚,冰柱的變化,他們能看見,別人也能看見,之前冰柱上面掉落的是冰塊,下一次會不會掉落一些珍貴的東西?
亦或者,歸墟的大門再一次開啟,讓他們可以逃出去。
沒有陳平安他們是守不住的。
所以,但看出冰柱幻化出了三星巨人模樣的時候,張啟航幾人稍微協商了一下,就馬不停蹄跑過來找陳平安了。
人多力量大,而且陳平安的實力比他們都要強的多!
「怎麼說?過去瞧瞧?」
陳平安回頭,目光掃過張靈兒、王有容兩人,他得徵求二女的意見。
「我沒問題!」
王有容不以為然,陳平安要幹什麼她都無條件支持。
「我去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張靈兒回了一句,隨後進入冰屋忙活去了。
「聖女,你若是走不動,或者不想去,冰屋還可以接著住,不過,若是遇到危險,我可能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不,我跟你們一起去!」
白如雪搖搖頭,態度堅定。
都這時候了,就算是死,也要去看看冰柱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那就自己收拾東西去吧,怎麼?你還指望讓有容幫你?」陳平安白愣了白如雪一眼,還真拿自己當聖女呢?
王有容現在是他的女人,不是任何人的奴婢。
「我沒什麼可收拾的,說走就走。」白如雪微微搖頭。
「唔,那你們倆上了年紀,你們先走把。」
陳平安接過話茬,讓白如雪跟張啟航兩個老不死的先走,他跟王有容、張靈兒後面跟著,路上還得再交代她們幾句。
冰柱不發生變化也就罷了,或者,跟之前一樣,只是偶爾掉落一些冰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不一樣了,與三星文明有關的因素果真出現了!
潛伏在歸墟之中的其他人或者勢力,還藏得住嗎?
「好,那我們先走,你們跟上。」
白如雪還真不客氣,既然真的跟張啟航走了。
「呵呵,腳步挺利索的嘛。」陳平安眯眼盯著白如雪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東西,還忒麼跟自己裝呢!
「看見了沒?說走就走,走之前都沒看你一眼,你啊,還是長點心吧。」趁著機會,陳平安提醒王有容兩句,別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
王有容咬著嘴唇,情緒有些難繃,但忍住了沒有哭。
這段日子,白如雪私底下跟她聊天,全都是憶往昔,勾起王有容不少的回憶,可在巨大利益面前,人就變了。
她是故意提起往事,喚起王有容的感恩。
「走吧!」
大概十多分鐘之後,冰屋裡面的東西全都收拾好了,陳平安把重物全都自己背上,沒讓王有容拿東西。
張靈兒也就背了一頂帳篷,不算重。
「冰柱的變化,必定會引起多人重視的。」
去的路上,陳平安腳步不快,「我可提醒你們倆,別犯糊塗一個勁兒往前面沖,越是人多的時候越要小心,越要保護好自己。」
「這一次,咱們要在冰柱四周紮營了,不過,也要注意同他們拉開距離。」
「在沒有確定冰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為何會有這般變化之前,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當然,若是有什麼細微的發現,咱們仨私底下交流即可,一定要學會藏。」
陳平安現在也學精明了,才不會傻不拉幾的往上沖呢。
就跟這一次進入歸墟一個道理。
陳龍海與姬長歌兩撥人,算計著自己,不讓自己跟上,想方設法攔著,擠破腦袋往歸墟裡面鑽,結果呢?
因為歸墟自帶吞噬技能,進來的時間越長,被吞噬掉的勁氣越多,截至目前為止,陳龍海的人至少損失了五分之三!
再這麼耗下去,都不用人動手,一個一個全都得死,一個都活不了!
「嗯,我記住了。」王有容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雖然還未隆起,不過,王有容就像是能夠感應到裡面的小生命似的,嘴角掀起一縷甜蜜微笑。
陳平安又偏過頭看向張靈兒是,「你爺爺肯定私底下會跟你聊天的,至於怎麼交流,有些話怎麼說,你自己掂量著辦。」
「我知道。」
張靈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緊蹙的柳葉眉始終未曾舒展開來。
「別擔心,一切有我在呢。」
陳平安看到張靈兒糾結的樣子,其實也很心疼,但此刻除了安慰幾句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要面臨的全都是未知!
很期待,同時又很惶恐。
三人的速度不快,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這才趕到張啟航等人的陣營。
此刻,除了張啟航一波人之外,陳平安還看見了一個老熟人——陳龍海。
可能因為血修的緣故,陳龍海的氣色非常難看,臉上瘦得皮包肉,不過那雙眼神依舊炯炯有神,死死盯著冰柱出了神,都忽略了陳平安等人的出現。
「平安,你可算是來了,你看,這東西嚇人不?」看到陳平安,姬長歌趕緊迎了上去,接過陳平安後背的包。
陳平安順著姬長歌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高達百米的三星巨人冰雕像!
突出來的眼睛,立起來的耳朵,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巨人在俯瞰眾生似的,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我的天,好,好逼真啊。」
王有容驚訝地捂著嘴,「看起來就跟真人似的,這,這什麼情況?」
「先把帳篷搭好,一會兒咱們過去看看。」
陳平安深深呼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震撼,讓人看不出表情變化。
「好!」
張靈兒也忍住了。
三人選了一個不錯的位置,距離張啟航等人的營地大概五十米左右,距離冰柱的距離則超過了三百米,附近都沒什麼人。
這一次就搭一頂帳篷,至於白如雪,陳平安就顧不上了,她愛睡哪兒睡哪兒去,只要別來煩他就行。
最多給她一頂帳篷,至於以後,就不是陳平安可以控制的了。
此刻,白如雪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冰雕之上,也壓根兒想不起陳平安幾人來。
「走,一起看看去。」
帳篷搭好之後,陳平安帶著兩人,在姬長歌的陪同下,再一次近距離走到冰柱前面。
不對,不是冰柱,應該是冰雕才對!
一個巨大的兵人矗立在歸墟之中,不想讓人注意都難。
「這,這腳好逼真……」王有容用手觸摸了一下,「平安,你看,完全看不到任何雕刻痕跡,很難想像,它是自然形成的。」
「自然形成?」
陳平安聽後搖搖頭,自然形成?那這自然也太神奇了。
為什麼不形成另外一種人像呢?
為什麼一定是三星人相呢?
陳平安突然回過頭看向姬長歌,「現在你還說,歸墟是我爺爺做的局嗎?我爺爺有這麼大本事,弄出這麼大一座冰雕來嗎?」
「這……」
姬長歌啞口無言。
他們每一天都守在冰柱跟前,每天都有人圍繞冰柱巡視一圈,有人靠近,但絕對沒人雕刻三星人相。
就算陳龍象要做局,這人相怎麼來的?
提前雕刻好的?
不對,他們研究過之前的冰柱,堅硬如鐵,鐵鍬使勁兒在冰柱上面砸,印記都沒有,怎麼可能是人雕刻的?
「呵呵,看來你們對歸墟並不了解!」
陳平安呵呵一笑,「同樣,你們也不了解我爺爺。」
說完,陳平安也不管姬長歌什麼表情,帶頭繞著冰柱走了起來。
冰柱表面一共有兩尊人相,大小一樣,只是外貌不同罷了,唯一相同的是,它們都跟三星文明因素有關。
「沒有雕刻痕跡,就算有人雕刻,百米高空怎麼上去的?」
張靈兒喃喃自語,柳葉眉蹙成一團,太震撼,太玄奇了。
「既然沒什麼發現,那就別看了,咱們回去休息吧。」
陳平安頓了頓,「等每天的震動的時候,出來觀察一下,看是否有別的變化。」
「不再轉轉了?」
看陳平安帶著人往回走,姬長歌有點急了,他還想著陳平安會不會有點別的發現呢,這就不看了?攏共加起來也沒二十分鐘啊。
「轉有什麼用?」
陳平安回頭瞥了姬長歌一眼,「是能找到出去的路口,還是能找到前往古界的通道?還是能找到我爺爺?」
「……」
姬長歌被懟得啞口無言。
「你們每天守著冰柱,就只是觀察一下它的變化,其他什麼都不考慮的嗎?你們都沒什麼發現,用得著我們去發現?」
嗆了姬長歌兩句,陳平安也不管姬長歌怎麼想,帶著二女就走了。
姬長歌想追,想一想還是算了,平白無故貼上去挨頓臭罵划不來。
「平安,我,我怎麼覺得冰柱就像是活的?」
王有容扭頭四處看了一眼,附近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道。
「嗯?活的?什麼意思?」
陳平安不解。
冰雕,怎麼可能是活的?這不是扯淡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可以感應到它在呼吸,很輕微的呼吸。」王有容搖搖頭糾正道。
「它在呼吸?你沒逗我吧?」
陳平安摸了一下王有容的額頭,這也不發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