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沒走。
在休息了大概兩三天之後，便可以起身外出四處走動，不過，陳平安對聖女的態度依舊冷淡。
「平安，聖女她不走了，要跟我們一起，你……」
幾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只能王有容硬著頭皮從中調和，王有容也只能從陳平安身上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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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沒意見。」
陳平安微微皺眉，但還是鬆口了。
人留下容易，但要確保白如雪的安全，以及照顧她的身體，其實正應了姬長歌那句話——消耗。
家裡只有一袋米，他們三個人可以吃一個月，可如果加上白如雪這個傷員的話，一袋米也許只能吃十天左右了。
這就是消耗！
陳平安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不得不為張靈兒，不得不為王有容以及她肚子裡面的孩子考慮。
「不過，你得告訴她，幫不上忙沒關係，若是我們找到回家的路，帶上她一起離開，但是請她不要拖後腿。」
陳平安還是提醒了一嘴。
王有容點點頭，轉身欲走。
「等一等。」
陳平安叫住女人，「她若是問到一些秘辛，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她沒有跟我打聽什麼。」王有容不是拎不清的人，況且白如雪確實沒有瞎打聽。
當然，就算打聽了王有容也不會說，白如雪要是敢打聽，王有容也不會幫著她說話的，甚至主動將其驅逐。
半顆龍元在歸墟彌足珍貴，陳平安捨得拿出來，看的是她的面子。
王有容不允許有人傷害到自己男人！
「唔。」
陳平安點點頭，還想叮囑兩句，硬生生給壓了回去。
女人是善良，不是傻子。
也只有在自己面前，王有容才不需要猜忌，不需要算計，不用說一句話都得在腦子裡面再三斟酌。
「這幾天你爺爺他們表現不錯，要不過去聊會兒？」
王有容重新進入帳篷之後，陳平安看向張靈兒，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不遠處的張啟航等人身上。
這一段時間，姬長歌三人很有分寸，每天三人照例輪流出去轉悠，查看情況，有什麼發現，都會主動跟陳平安知會一聲。
儘管沒什麼發現，沒什麼變化，但這個態度，陳平安還是比較滿意的。
「你去吧，我不想去。」
張靈兒緩緩搖頭，蹙起的眉宇之間，神色暗淡不少。
張靈兒還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家老爺子，換做別人可能直接就發飆了，可現在……
「行，那你歇著，能不動就不動，我跟他們聊會兒去。」
陳平安叮囑兩句，叼著煙走了。
剛走沒幾步，白如雪同王有容也跟了上來，要跟陳平安一道過去。
「平安，多謝你收留我老太婆了，給你們添麻煩了……」白如雪雖然好了許多，但依舊蒼老，不對，或許，這才是白如雪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真實模樣。
第一次見白如雪的時候，要不是白如雪一頭白髮，乍一看跟三十歲的小少婦沒什麼區別。
可如今歸墟之中沒有靈氣不說，丹田靈力還被強行吞噬，半顆龍元給的那點能量，只夠白如雪維持生命力了。
至於外表好看不好看，已經不重要了。
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之後，白如雪慢慢活明白了。
命，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次，也讓白如雪看清了很多人！
「……」
陳平安沒有接話，只是示意兩人跟著。
「平安，你們來了啊，來來來，帳篷裡面坐會兒……」
姬長歌看到陳平安主動靠近，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只是，目光落在白如雪身上的時候，姬長歌臉上笑容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坐就沒必要了，我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陳平安沒有進帳篷的意思，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張啟航身上，至於小蘭則出去巡視了，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趕回來。
這幾天時間，陳平安心裡其實也很糾結。
他一直晾著張啟航三人，逼著他們主動跟自己交代問題，可幾天時間過去了，三人穩如泰山，根本沒有主動「投案」的打算。
那麼只有兩個可能，第一，這三人還在硬撐著；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們可能真的沒有秘密了。
「姬長歌，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我更沒想到，原來白玉京三大掌門之中，你本是無所謂的那個人，你卻跟著進了歸墟。」
白如雪開口講話了，目光緊緊盯著姬長歌，臉上笑容透著幾分詭異，「看來，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啊。」
「什麼藏不藏的，我只是單純地想回家而已，我有什麼錯？」
姬長歌兩手一攤，說辭依舊不改，他也聽出了白如雪話裡面的嘲諷，「倒是你，堂堂白玉京聖女不當了，跟著小叔子混，混成這幅模樣，還真是……」
姬長歌搖搖頭，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
白如雪氣的渾身直發抖。
陳平安也不說話，就抱著膀子在一旁看熱鬧。
「我說得不對嗎？實話很難讓人接受，我可以理解。」姬長歌明顯占據了上風。
「大家現在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白如雪連續深呼吸，壓下心頭涌動的怒火，「今天我過來，是跟你們透露一些陳龍海隊伍裡面的秘密的。」
「我想，你們應該都會很感興趣的。」
「陳龍海怎麼了？」一旁的張啟航連忙詢問道。
他們目前已知最強大的對手就是陳龍海，前些天送聖女過來的時候，張啟航觀察得最為仔細，陳龍海帶了足足十八人過來！
是他們的六倍之多，而且，頂尖高手同樣不少，單單是一個陳龍海都不容易對付。
「看來你們很懼怕陳龍海啊。」
白如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啟航，揚起的嘴角透著幾分嘲諷。
「聖女，說重點。」
王有容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提醒白如雪不要在陳平安面前裝逼，陳平安最討厭裝逼的人了。
火都要燒到眉毛了，再裝逼還有什麼意義呢？
與其如此，還不如痛痛快快大大方方送陳平安一個人情，下次再遇到麻煩，真向陳平安伸手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