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氣息從四周滲出,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都給點燃。
凝厲和燥熱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有些煩躁。
「赫菲斯托斯。」
蠻闕抬起頭,目光彷佛能夠穿透無盡虛空,最終定格在風葉城上空。
在那裡,有一道火紅的身影,凝立半空。
火焰環繞,強大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
「就他一個偽神,就敢單槍匹馬殺過來?」
蠻闕冷笑一聲,「這些所謂的神明可真有意思,還把我們當成以前隨意就能碾死的螻蟻嗎?」
轟隆隆!
同樣熾烈的氣息從蠻闕身上陡然爆發,他雖然不是主修火焰一道,但對於火焰的理解並不低。
以蠻闕此刻的實力,絕對足以對抗赫菲斯托斯。
長長的鬍鬚無風自動,蠻闕一步跨出,瞬息消失在原地。
索菲亞看著空蕩蕩的座椅,並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她很清楚,赫菲斯托斯敢如此托大,若是人類一方拿不出強有力的回擊,迎接他們的將會是更加狂風猛烈的攻勢。
而現在,時間就是最重要的。
轟隆!
「老東西!你真當遺失大陸是你的後花園?」
火焰自蠻闕的周身冒起,他踏步於虛空之中,以極快的速度閃身到了赫菲斯托斯面前。
一拳轟出!
強悍的力量裹挾著灼熱的風,狠狠砸向赫菲斯托斯。
「好強!」
赫菲斯托斯瞳孔猛地放大,拳頭在他的眼睛中急速接近。
赫菲斯托斯不敢大意,渾身化作火焰,向四面八方散去。
沒有選擇硬接這一拳。
轟!
拳落,蘊含著蠻闕盛怒的一擊最終落在了遠處的山脈深處。
如同核爆一般的爆炸瞬息之間,將整座山脈竟然都夷成了平地。
這還是蠻闕收著打的情況。
神靈級別的戰力,破壞力的確恐怖。
「人類,報上名來。」
赫菲斯托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種破壞力,足以對他造成有效殺傷。
這證明眼前的人類,竟然有資格和他交手?
「殺你者,蠻闕!」
蠻闕冷哼一聲,人狠話不多,朝著赫菲斯托斯再次殺去。
「就憑你?」
赫菲斯托斯渾不在意,笑話!
他在星空中生存了這麼多年,強盛如龍界,昔年也沒有對他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區區人類?
當你是夜寒啊?
不過,能夠一直生存到現在,赫菲斯托斯在偽神中也是屬於一流的老苟比。
一邊和蠻闕交戰,一邊還暗暗觀察著四周的局勢。
一來,這本身就是他如今的職責。
雖然神樹並不在遺失大陸,但這並不代表神樹真的沒有什麼手段了。
萬年來的改造,讓這片大陸早就留下了神樹的印記。
正好和星辰大陣相斥。
想要順利的讓星辰大陣降臨,還需要以偽神之力,漸漸侵蝕這片大陸。
這也是為什麼,遺失大陸的生靈會感覺到不適,並且每分每秒都在掉生命值。
環境正在被星辰大陣改造,成為適合偽神生存的土壤。
赫菲斯托斯充當的,就是先遣部隊的角色。
這個時候和蠻闕交戰,正好讓力量鋪開。
二來,找到可能存在的威脅,也是他的重要目的。
總的來說,赫菲斯托斯就是個趟雷的。
當然,這時候可能有人要疑惑,他一個苟了這麼多年的老陰比,怎麼會心甘情願來趟雷?
那自然是因為蠻人族幹的好事。
直到現在,偽神之主都還在懷疑赫菲斯托斯。
甚至離譜到,他隱隱覺得赫菲斯托斯已經叛變了,跟矮人族一起拖延時間,為的就是讓夜寒他們最終吞噬偽神一族的根基。
這想法可謂相當離譜。
可偽神之主理由很充分,其他和夜寒接觸過的偽神,個個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赫菲斯托斯不僅接觸了,而且還接觸了不止一次。
憑啥你能活得好好的?
對此,赫菲斯托斯那叫一個無奈。
特麼活得久還有罪啊?
但沒辦法,偽神之主的性格,他很清楚,如果沒辦法將懷疑消除。
早晚逃不了一死。
於是便主動請纓,現在查探消息。
可以說是相當謹慎了。
根本就是穩紮穩打,和偽神一貫的強勢侵略相背。
這當然是江寒的功勞。
雖然人不在現場,但他以往的壯舉,確實是給偽神一族打出心理陰影了。
生怕一切順利的時候,這貨突然又跳出來。
偽神一族等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他們不惜蟄伏在星空中,不惜和詭異接觸。
不惜背叛了一切,終於等到了這個神樹不在大陸的機會。
絕不能重蹈覆轍,被人類打亂所有計劃。
轟!
轟!
火焰在咆哮,一頭又一頭火焰巨龍在空氣中扭曲,高溫甚至將石塊都給融化。
蠻闕拳風凌冽。
兩方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強大的力量在空中綻放,碰撞而後湮滅。
看的人眼花繚亂。
「臥槽,這NPC可以啊,居然能和神明幹得有來有回。」
「看來這次深淵試煉的降臨,還是有一些版本更新的,NPC大加強。」
「還好還好,有的打。」
「好像這火神在被壓著打,有感覺嗎?」
「再看看。」
觀戰的人都緊張不已,作為神明入侵的第一戰,這場戰鬥的結果自然是意義非凡。
好在,情況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
人類和神明勢均力敵。
「該死。」
「這人類確實很強。」
赫菲斯托斯被打得有些喘息不過來,損失了所有的分身,讓他實力不在巔峰時期。
現在面對火力全開的蠻闕,只能被動挨打。
但,赫菲斯托斯並不是一無所獲。
交戰過程中,他幾乎探清了風葉城的實力構成。
說實話,神明級別的戰力,比之前想像的要多一些。
但威脅性,卻要大打折扣。
因為赫菲斯托斯發現,最讓他們忌憚的那個人類,也沒在風葉城。
「是了,夜寒並不在。」
赫菲斯托斯很快做出了判斷,而且無比篤定。
至於為什麼這麼篤定,那當然是基於對夜寒的了解。
在赫菲斯托斯看來,如果夜寒正在風葉城內,那糾纏了這麼久,他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你說,等著陰波大的。
不可能!
那不是夜寒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