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牧之及只聽周影大喊,就見他狂奔出去。69ƧΉЦX.ᄃӨM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李華的屍體,也快步走出。
「江拾月!」
周影衝進臥室,見江拾月安然地躺在床上,瞬間鬆了口氣。他關上房門,挪了張凳子,坐在了床邊,弓起背讓自己的雙手擱在床上,將臉湊近江拾月,過了許久,突然開口:「李華死了。」
只見床上的江拾月眉頭一皺,先是緩緩睜開一隻眼縫,確認是周影在旁邊,這才睜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的?」江拾月看著周影。
「你要裝就裝,怎麼連我都瞞?」
「如果你不知道,不是更真實嗎?」江拾月起身,倚靠在床頭。
「說得也是。」周影給江拾月削蘋果。
其實這是周影第二次削蘋果。他很小時候學過一次給姐姐削蘋果,但笨手笨腳地在手上割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口子,到現在都還留著疤。自此之後周影就再也不削蘋果了。
江拾月看著周影很認真地削著蘋果:「學得倒是有模有樣的,就是沒找到精髓。」
「削蘋果還有精髓?」周影笑道。
「當然,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精髓的。」
周影確認江拾月吃下蘋果後,才問道:「什麼時候清醒的?」
「第一次醒的時候我就清醒了。我知道你去找了莫芊芊。」江拾月嘴裡嚼著蘋果,說話略有含糊,不過還是蠻可愛的。
「為什麼要裝瘋?」
江拾月快速地吞完剩下的蘋果,直立起身子,一本正經地面對著周影說:「周影,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周影一聽江拾月的語氣,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他起身去臥室外查看了一番,確定沒人後,重新坐到了江拾月旁邊。
「你說。」
江拾月抿嘴,用舌頭舔了舔略微乾燥的雙唇:「這次醒來,我突然多了一段記憶。」
「一段記憶?」
周影靜靜聽完江拾月的訴說,像是一個故事一樣讓人難以置信。
「所以W醫院這個劇本確實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周影低聲問。
江拾月點頭:「應該算是。」
「按照你的意思,你曾經偷偷看到楊傑拿真人做活體實驗?」周影說道,「也就是說,現實生活中,那個大家口中的心臟手術聖手楊傑楊主任,才是那個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人?等等,那個『試驗品』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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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來得及看。」江拾月搖頭。
「現實生活中,也是你,每天陪楊雪散步回家?」
「嗯。」
「所以楊雪知道楊傑做的事?」
「是我告訴她的……」江拾月突然聲音變得無力,「是我不好。我當時只是去詢問楊雪醫生一些事情,但是還是被她察覺到了。她知道楊傑做那些事情之後,就變了,變得神神叨叨的,工作也是心不在焉,出錯了好多次……」
「出錯?」
「對。就是劇本里那個男孩失敗的手術,現實中其實是楊雪造成的……」
周影驚訝:「這不是一年多前的事?」
「現實中是在楊雪死前不久才發生的事。」
「所以這還是雙屍案的源頭?」
「我覺得應該不是。」江拾月思索著,「我並不知道這個男孩和楊雪有什麼關係,不過楊傑幫楊雪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倒是真的……」
「隱瞞?」
「嗯,這也是我們科室人盡皆知的秘密了吧。其實醫院也是想把這件事壓下來的,加上那個男孩本身就是外地來求醫的,病情也是複雜,之前被很多醫院拒之門外了,最後才來的W醫院。」
「這件事和他們倆的死有關係嗎?」
「或多或少會有關係吧。不過那段時間楊傑和楊雪其實一直在爭吵,科室里很多人都看到過。」江拾月突然湊到周影耳邊:「那時候我聽人說,經常聽到楊雪讓楊傑遠離那個女人……」
「所以當時判定為情殺?」
江拾月點頭。
周影雙手擦了把臉:「那你是什麼時候失去這段記憶的?」
「從我和楊雪一起散步開始,差不多到那天晚上值夜班看到了楊雪,第二天早上就聽說他們都死了。」
周影長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
「老師知道這些嗎?」
「爸爸應該是不知道的,那時候我也沒有了這些記憶。我還追問過他關於這件案子的情況,但他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周影沉默。
良久。
「那你為什麼裝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