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我聽到對方的詭辯後有些牙疼的吧咂了下牙花子,
深深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蜘蛛精,
吐了一口濁氣後冷笑道:「呵呵,凡人放縱慾望,用極致享樂帶來極致消耗,這說白了是自業,他們為自己的貪執承擔後果,哪怕是福報削減和精氣虧損,也是咎由自取。」
「但是!自耗不等於允許你們暗中奪取!就好比凡人自行揮霍家財,是他愚痴敗家, 可你不能趁著他鬆懈沉溺,暗中偷盜攫取。」
「你們之所以沒有直接強擄施暴……恐怕也是明白強行掠奪容易觸發天道反噬,」
「於是就利用凡人與生俱來的貪慾,先用情慾歡愉作為誘餌,哄得對方心甘情願放開心神門戶,」
「這些個凡人以為自己得到艷遇、享受著極樂,全然不知這場歡愉之中有你們在暗中盜取自己的本源精氣壽命,」
「 雖然他們是自願的,但是他們同意的是感官享樂,卻不知曉、也不曾應允需要交出自身關乎性命的元陽, 你們雙方信息完全不對等!」
「不信你們試試!一旦顯露出原形,恐怕那些凡人會瞬時恐懼逃離,若是提前知曉真相,也沒有人願意以自己的精氣性命換取片刻的歡愉!」
我說完後,
黑寡婦蜘蛛精卻是立馬尖聲反駁道:「大人此言差矣!豈不聞……人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我覺得他們在歡愉之時便是默許,享受纏綿極樂的那一刻沒有抗拒,就是認可了事後會失去精氣壽元這件事,畢竟天上哪有平白無故掉餡餅的時候呢?」
「好一口巧舌如簧的嘴啊!」我聽完搖頭感慨道。
哪知這個蜘蛛精此刻一反之前的求饒態度,
非但不怕了,
反而朝我拋了個媚眼,
伸出蛇一般的舌頭舔了舔殷紅的嘴唇後笑道:「大人不知,奴家的嘴不只是巧舌如簧,還能用來干別的!咯咯咯!」
「放肆!我看你這個老妖孽是想死了!」
我沒想到這傢伙都這樣了還妄圖引誘我!說完手裡一用力,刀子直接就噶了下去……
「咕嚕~!」
對方的頭顱非常乾脆的滾落到了地上!
奈何本以為會出現的慘叫聲並沒有響起,
這蜘蛛精的頭顱反而張開嘴咯咯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真是天真啊,你不會覺得老身我就這點手段吧?剛才是逗你玩呢!」
「咔嚓!」
我眉頭一皺直接用手裡的刀對準對方的頭顱砍了下去!
蜘蛛精的頭顱被一分為二後,
「沙沙~!」
瞬間化作了一攤指甲蓋大小的蜘蛛,迅速躲進了地底下!
「真是討厭啊!」
我暗罵了一句反手對準黑寡婦的屍身就用刀斬了下去!
我這一刀也只是把地面擊出了一個一尺長的深坑!
「咯咯~!」
就在我舉目觀察的當口,
莊園大門口的位置黑寡婦重新現出了身形,雖然對方的氣息較之以前弱了不少,但是渾身上下完好如初,絲毫沒有任何的傷口!
「有點意思!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看著對方化整為零的術法總感覺很熟悉,突然想起了金鴉的術法和此很相似,只不過一個是化成了烏鴉,一個是化成了蜘蛛而已。
黑寡婦此刻用手好以整暇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凌亂的劉海,
然後頗有些自傲的冷聲道:「上古時期,東華帝君執掌十洲三島,麾下收納了四海各種修為高絕的異種靈物,其中盤絲老母以織網的天賦神通,奉命鎮守東海瘴海裂隙,故而乃是帝君的愛將之一!」
「一次奉帝君法旨遊歷天下之時途經青鳥州瓊花嶺,見此地山澤陰瘴充沛適合繁衍,便落下一縷自身血脈,這一縷血脈覺醒後經過了上千年的修行後……就是老身!」
聽到黑寡婦的訴說,
我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三島就包括了蓬萊!
之前就因為大方師一脈和蓬萊有了罅隙,這回聽這意思……又和東華帝君的愛將的後裔有了衝突,
看來命運的推動之力太強了,
就連如今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想到這裡我認真看了一眼面前的蜘蛛精,
隨即開口冷笑道:「呵呵,別把自己硬往東華帝君身上扯了,帝君這杆大旗雖然能包容天下隱修,但是好像沒有縱容門下後裔割據山頭,盜取凡人精氣、結黨索要供奉,搶奪冥府城隍印,尋釁青鳥州地界正神吧?」
黑寡婦被我揭穿後絲毫不當回事,猶自朝我喊道:「哼?你不過是一個小小城隍而已!挑釁怎麼了?老身我瞬間可以分身無數,你又能拿我怎麼著?」
「好!好好!多說無益!再接我這一招吧!」
我陰著臉直接把城隍印高高拋了起來,
這次我一股腦把體內的劫雷之力全部注入了進去,
「嗡~!」
一聲沉悶的震顫聲響起。
城隍印表面的陰司銘紋瞬間被紫金色劫雷給點亮了,之後一股地域最高陰神的無上威壓透射而出,導致潛藏在莊園內的魑魅精怪,無論願不願意,都匍匐在地現出了原形!
之前還享樂的凡人見到和自己歡好的另一半竟然都是妖怪!
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的從莊園內跑了出來。
看著懸在天上不住冒著劫雷閃電的城隍印,
黑寡婦的臉色終究是變了,
「哼!今天老身就暫避你的鋒芒,但是你也別得意的太早了,做好整個瓊花嶺混亂的準備吧!」
說完後整個人化作了無數細小的蜘蛛四散逃去!
我看對方逃走後並沒有窮追不捨,而是順手把城隍印收了回來,
辨別了下方向朝著莊園疾駛而去!
畢竟我這次來的太急了,
主要目的是為了救老道的兩個倒霉徒孫,
等本體來了後,再好好陪她們玩玩不遲……
等我趕到的閣樓上後,被五花大綁的倆貨正愕然看著我,
「您……是……?」
肌肉男作為師兄第一個猶豫著問道。
「哼!你們倆……剛剛不是求我救你們嗎?」我故意淡化了面部的輪廓後不悅道。
「啊~對對!您肯定是……」肌肉男面露激動之色,但是話到嘴邊依舊沒有想起我到底是誰。
旁邊的小圓臉見狀開口提醒了一句:「師哥,你笨啊?不會用排除法嗎?」
肌肉男被提醒後連連點頭:「沒錯!首先排除師爺和師父,然後……那個完蛋師叔肯定也是沒有這種能耐的!」
我聽到這評價後臉色就是一垮!
深吸一口氣後牙已經咬住了。
肌肉男說著用眼神看向了小圓臉:「然後……師弟你剛剛還求了哪位來著?」
小圓臉不假思索回答道:「祖師爺!元始大天尊!純陽真人……」
肌肉男此刻好像有了答案,開口打斷了自己的師弟的話:「我知道了!這位神仙既然如此瀟灑!想必就是呂洞賓真人了!」
我看著這倆瞎矇的憨貨氣就不打一處來,
心說老子我聽到這件事兒後第一時間就趕來救你們了,
你們倒好!
上來就給我排除了!
於是故意搖了搖頭陰沉道:「錯了!我不是純陽真人,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要是猜不到我到底是誰的話……就乾脆自生自滅吧!」
「完啦師弟!你剛剛還求了誰了?」肌肉男慌亂看向了小圓臉,
後者拼命眨著眼睛回憶道:「我剛剛……讓我想想啊,最後求的是——靈官爺!」
「靈官爺!您一定是王靈官!對吧!」肌肉男此刻的口吻異常的篤定!
看著這倆憨貨,
我嘆了口氣後咬著牙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王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