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地勢不算平坦，不過坡度比起爬升的那段路算不上陡，岑廉在附近轉了一圈，發現這座山屬實沒什麼特別的，跟一路上途經的那些山沒什麼區別。
武丘山蹲在熊明友墜崖的地方看了一會兒，又套上手套仔細檢查周邊的環境，岑廉過去的時候發現他正在揪著幾片葉子檢查。
「死者生前確實向這個方向轉過身，就是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武丘山語速放慢，緩緩對著岑廉說話，「大致是那個方向附近。」
岑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並沒看到什麼異常。
「我走過去，你看看我會在哪個位置消失在你的視野，」岑廉大概測算了一下，覺得需要先劃定一個範圍，「至少搞清楚熊明友如果看到有人過來最遠是在哪兒。」
武丘山沒說話，用眼神示意岑廉往過走。
山崖周圍地面的植被高度不算特別高，所以岑廉走出去很遠才聽到自己手機傳來震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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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過去，發現這個位置他能看到武丘山，但是武丘山未必能看到他。
「能看到我嗎？」他發微信過去詢問。
「隱約，你再往前走兩米。」武丘山回復的很快。
岑廉按照他的要求繼續向前，才邁出兩三步就看到武丘山在微信里喊停。
「這個位置我看不到你了。」
岑廉轉身看了一眼，發現自己還能看到武丘山的大半個腦袋。
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表示自己還能看見。
「你試試在什麼位置看不到我。」武丘山站在原地沒動。
岑廉又走了大約十幾米，才徹底看不到武丘山的身影。
「熊明友比你低一點，如果是他的話視線範圍還要更靠前，」岑廉回到武丘山旁邊，「但是雙方存在很大的視線誤差，有可能存在兇手能看到熊明友，但熊明友看不到兇手的情況。」
武丘山示意岑廉在附近幾個位置全部測試過位置，最終劃定了一個扇形出來。
「這片區域是熊明友的視線範圍，」他走到扇形的最邊緣，「如果這個範圍內沒有發現，有可能是兇手誤以為他看到了。」
這個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有一部分之前孫佳貴就帶人排查過，但是也有一部分區域在上次的排查範圍之外。
「先找找看吧，」岑廉也沒太多頭緒，這案子實在是有些沒頭沒尾，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上次沒排查的區域我剛剛看了一下，還真有墳地。」
王遠騰說得那些可能性並不能直接排除，岑廉看到林湘綺拎著箱子從遠處走過來，問她有沒有新發現。
「有個老墳附近有比較新鮮的腳印，需要你們確認一下有沒有被挖開過，我看著像是沒有。」林湘綺有些不太確定，「我之前以為可能是遇到過的那種借墓藏屍的情況，看過之後覺得不像。」
武丘山和岑廉一起來到林湘綺所說的那座老墳邊上。
這座墳墓周圍的雜草一看就有人清理過，現在距離清明還沒過去多久，顯然是有人過來掃過墓，墳墓周圍有一些殘留的腳印痕跡，但是墳墓本身並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完全沒破土，」武丘山很快確認，「墓葬本身並沒被打開，只是有人在這附近走過。」
他仔細觀察腳印之後忽然轉了個方向，從山下的方向走了上來，然後停留在墓碑前。
「是這個路徑。」
「怎麼看著更像是來上墳的，」岑廉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清明過去一個月了，墳前也沒有近期燒紙和供奉的痕跡，難不成就是專門上來到墓碑面前看了一眼？」
這算是幹什麼，參觀深山老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