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記載,王恭廠大爆炸,方圓十四里被夷為平地,房屋倒塌,死亡數萬人。
河西務,通州,昌平甚至百里外的都有波及,更別說就近不遠的皇宮。
在爆炸的瞬間,整個驚師百姓一時都有大禍臨頭之感,從天空到處落下殘磚破瓦,更是有人頭殘肢碎片掉落。
惶惶不可終日。
朱由校一想到,這可能是東林黨為了篡位而直接引爆了幾座火器廠,就恨不得殺光這些人。
果真是不把百姓當人看。
「陛下,外廷有大臣請求面見陛下!」
朱由校也知道,這麼大的事,肯定是要有人向他報告的,在他們眼裡,這是一個除掉政敵最好的機會。
此時魏忠賢他們都不在身邊,想了想他就同意了下來。
片刻之後,首輔顧秉乾帶著內閣的幾位大臣聯袂而來。
「老臣罪該萬死,讓陛下受驚了!」
見到天啟皇帝的第一刻,顧秉乾就直接跪下來請罪。
作為首輔,發生這麼大的事,他難辭其咎,也沒有多做辯解,他知道從此刻開始,他的的首輔之位保不住了。
一想到為了坐上首輔,不惜去巴結魏忠賢,此刻成了如此,他就悲從心來。
跟在他身後的幾位大臣同樣是跪地請罪聲。
「現在不是怪罪的時候,你們先把救濟傷員災民的事情做好。」
他看看這些人,問道。
「順天府尹呢?」
這時,從後面走來一位五六十歲左右大臣。
「老臣拜見陛下!」
朱由校一時忘了他叫什麼,也就不再糾結,直接說道。
「從朕內帑里支二十萬兩白銀出來,先救災要緊。」
打發大臣後,朱由校看著遠處倒塌的一間間房屋,陷入沉思。
救災當然重要,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
這裡不像後世,反應沒有那麼快,接下來的數月,朝廷就會圍繞此事爭鬥不止。
朱由校此刻焦頭爛額,接下來還要應對東林黨的反撲,他要好好策劃如何解決。
他回到容妃身邊,從他手上接過太子,此時的太子經過剛剛的哭鬧,似是累了,已經睡著。
朱由校看著依然還面帶恐懼的皇后張嫣,跟容妃,招招手,讓他們跟著自己。
「是時候去見見這位大明擎天柱一般的大宗師了。」
從鍾粹宮往北走,不遠處是坐落在北角的梵華樓。
那位大宗師就住在這麼一個偏僻的角落,除了藥膳之外,平時很少有人過來打擾。
朱由校推掉了一直把他們圍在中間的侍衛,,獨自帶著皇后張嫣,還有太子朱慈炅跟她的母親容妃一起來到這裡。
他抬頭看向這座三層的梵華樓,這是一個平時被人忽略的角落。
大明唯一的大宗師就住在這裡。
「由校帶著太子過來見見老祖宗!」
朱由校站在大門外,看著略些冷清的梵華樓,恭敬的向裡面喊道。
就沖他守護大明一百多年,這聲老祖宗朱由校也是喊的心甘情願。
不由得他不恭敬。
「吱!」
梵華樓的大門,自動打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陛下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喊老奴名字就可以。」
見大門開啟,朱由校這才帶著母子四人一起進入這座皇宮的禁地。
進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泛黃書籍,像是時常被人翻閱,四周被打掃的十分乾淨。
而在書籍的後面西南角,露出了一道通往二樓的樓梯。
「上來吧。」
朱由校這才抱著朱慈炅走上樓梯,後面兩人不聲不響的跟著。
兩個並不知道要見的是什麼人,能讓朱由校都這麼恭敬的,她們猜不到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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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二樓,朱由校便看見坐在中央蒲團上的一位頭髮發白的老人,周圍非常的空曠,面前擺著一個方桌。
有寥寥青煙從方桌上爐鼎中升起。
朱由校抱著朱慈炅走上前,原本還安靜看著朱由校的朱慈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只因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位面容枯槁的老人,看著十分嚇人。
「呵呵,看來老頭子我嚇到了小傢伙。」
朱由校仔細看去,這位坐在皇宮深處坐看風雲一百多年的大宗師,已經是一副皮包骨的模樣。
「老祖宗,你這是?」
朱由校的記憶里,當初落水的時候,就見過這位大宗師,那個時候這位雖然也是蒼老模樣,卻看著精神不錯,不到現在這個模樣。
「呵呵,老傢伙我時日無多了!」
他看著送過來的在他面前朱慈炅,小小的幼兒,似乎讓他頗有感觸。
他伸出手來,似乎想要輕輕撫摸一下這位大明下一位天子。
朱慈炅並不懂這些,他被這位老人嚇得,趕緊往朱由校懷裡藏去,不敢去看他。
「哇哇!」
哭聲更大了。
老人看到小傢伙有些懼怕他,也不以為意,還是把手收了回來,然後看著朱由校。
「陛下是有什麼事情找老身嗎?」
剛剛那聲巨響,他也聽到了,一開始他也以為是什麼天災。
看這位天子的反應,怕是不像,不過這些事情,他很少摻和,不知道朱由校想讓他做什麼。
「老身現在這個模樣,怕是幫不上陛下什麼忙。」
朱由校搖搖頭。
「你老坐在這裡,就已經是幫上大忙了。」
老人不再說話。
他看著眼前這位原本天子,以前還有些清瘦,兩年不見,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像是練武有成。
這位相比於他見過的幾任皇帝,算不上多厲害,但也不差。
原本兩年前,他不應該救這位天子的,但是他老了,帝國越來越虛弱,龍脈已經無法再維持他的生機。
即使再多活幾年也就那樣,還不如看看這位天子能不能做出點事來。
那位朱由檢的少年,他也去看過,在這皇宮後院坐看風雲,朝堂上的營營苟苟,他看的太多,東林黨的動作他一眼就看了出來。
如果年輕的時候,他恨不得把這群人殺光。
相比較之下,他更看重這位天子。
所有明知會折壽的情況下,還有救了天啟一命。
「朕想讓皇后跟太子他們在老祖宗這裡住上幾天,跟老祖宗親近親近。」
朱由校也知道,這位大宗師每一次的動手都是在消耗生機。
他只要把親近重要的人放在這裡,沒人敢來擼一位大宗師虎鬚,剩下的他自己能解決。
「成,老身這裡許久沒有熱鬧過,你就把他們放在這裡吧。」
「那就多謝老祖宗了。」
老人看向朱由校身後,那兩位平時在暗處保護朱由校的太監宗師,也跟了過來。
「師傅!」
兩人一同拜倒在老人面前。
老人點點頭,看向朱由校說道。
「老身這兩位徒弟,已經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保護起你來綽綽有餘。」
說著他又搖搖頭。
「可惜我大明龍脈已經沒辦法再供養出一位大宗師了。」
朱由校走出梵華樓,原本身在暗處的兩位太監宗師守衛跟在他後面。
聽從那位大宗師的吩咐,這兩位今後會徹底跟著他辦事。
朱由校向兩人點點頭,轉頭看著身後的梵華樓,二樓的窗戶上有兩位女子向他看來。
「走吧,想來,他們是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