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包裹已經到位,可以撤出來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護城將兩個人從船艙水牢里救了出來,然後悄悄安排在了橡皮艇上就通知邢路回撤。
「啪啪。」邢路敲擊兩下便就直接從岸上撤到了碼頭上。
「你跟誰說話呢?」孫可末不禁躺在小艇上問道。
「肯定是營救的特種兵啊!你傻啊!」後面被救起來的傢伙一副不屑道。
「你才傻逼,什麼特種兵,這都是我爸請的人。」孫可末罵道。
「別說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護城嚴厲道。
「我叫吳磊,都是難友,請多多關照。」黑暗中,後面被救起來的那傢伙竟然伸手拍了拍孫可末低聲套起了近乎。
孫可末沒有理會吳磊,他也沒有氣力去理會了,剛剛如同迴光返照一般拼盡了最後一點力氣,這一刻躺在橡皮艇上早就像一坨爛泥了。
不一會兒邢路躡手躡腳的回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跳上橡皮艇,而是在旁邊的快艇上摸索了一會。
「隊長,多了一個人,我們的橡皮艇有點夠嗆啊,要不換到這快艇上吧。這快艇上發動機什麼的都在呢,跑起來快多了。」邢路不禁對著橡皮艇輕輕道。
護城覺得邢路說的也有道理,雖然他們的這艘橡皮艇在買的時候一樣體現了護城的火力恐懼的性格,買的是承載四人的艇,但是現在回去是逆流而上,這配套的發動機僅僅是四匹而已,滿載四人的確有點夠嗆。
但是,當護城準備起身去拉孫可末轉去快艇時他胸口的刺青再一次突然的刺痛起來,與此同時他的大腦中一閃而過出現了一幅快艇在河中熄火的畫面。
刺痛與大腦中的畫面都是危險的信號,雖然護城依然不清楚這些信號是怎麼產生的,但原理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真的。
「屁股,那艘快艇不靠譜,萬一發動機是壞的,我們就完蛋了。」護城悄悄道。
「不會,我就是幾天前坐這艘快艇過來的,發動機是好的,這快艇速度賊快。」黑暗中,吳磊突然說話了。
「閉嘴。」孫可末有氣無力道,「聽專業人士的。」
「我只是提供信息,這可是很重要啊。」吳磊很是不服道,「這快艇可比這橡皮艇快多了,而且又結實多了。」
「都閉嘴。」護城的話很小聲,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白。」邢路回了一聲,卻沒有立即返回,而是悄悄跳上了另外兩艘鐵殼船摸索了一番,然後又重新回到快艇上蹲下來也悄悄摸索了一番,然後才拎著一個東西跳上了橡皮艇。
「破壞了?」護城根本都沒看清邢路手中的東西,但卻隨口問道。因為這是以往他們隊的老規矩,物資自己帶不走的一定也不能讓敵人享用,必須毀了。
「兩艘鐵殼破壞了發動機,但快艇的發動機被我拿過來了,油也順過來了。」邢路笑道。
「你小子,盡愛占小便宜。」護城笑道。
「這都是隊長你教的好,遇到好東西,能帶走的絕對不手軟,每個人都要當一匹好騾子,這是你說的啊!」邢路說著將手中的發動機放了下來。
護城笑了笑,隨即吩咐道,「屁股,原計劃,你先去前面建立觀察哨,我拉著橡皮艇沿著河邊淺灘往上游去。」
「明白。」邢路應了一聲便就再次悄悄下水往之前那處水草處潛伏了下來緊盯著岸上的院子。
與此同時,護城也下到水裡拉著橡皮艇沿著河邊往上游去了。如今漲水期,水流湍急,如果不使用發動機是根本沒辦法劃著名一艘滿載四人的橡皮艇逆流而上的。所以,必須先將橡皮艇拉到上游比較遠的地方,遠到不太能聽到發動機的聲音,或者遠到81桿的有效射程之外,才能啟動發動機。
橡皮艇被護城拉到距離院子兩百多米遠的地方後,護城喚回了邢路,然後兩個人上了橡皮艇拉開發動機朝著原路返回了。
然而,湍急的水流和四個人的重量還是遠遠超出了護城和邢路的設想,逆流而上有發動機的幫助的確能讓船快速前進,但是速度卻遠遠沒有之前設想的快。
「屁股,這樣不行,再過四個小時就會天亮,按這個速度到天亮我們都到不了小勐拉。而天一亮人質就會被發現不見了,綁匪的老巢就在小勐拉,說不定我們在半路上就會被截住。」護城急道。
「隊長,用快艇上的發動機試試。」邢路急速拎起他從快艇上順下來的發動機。
護城皺了一下眉頭,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便應了一聲,「好。」
快艇上的發動機明顯比橡皮艇上配的發動機大多了,架上去一把就發動起來了,而且動力明顯牛逼多了。瞬間,橡皮艇像被人猛推了一把,擦著水面朝著上游飛速的而去。
「臥槽!這發動機就是牛啊!」邢路不禁激動起來。
不過,這發動機是牛逼,但是聲音也明顯大了很多。
護城回頭一看,發現不好,身後碼頭邊的院子裡有燈火在晃動。
「屁股,趕緊的關掉手電。」護城說著也關掉自己手上的手電,「趕緊,轉向,不能原路返回。」
「啊?」邢路聽得一愣,「怎麼走?」
「主河上游,瀾滄江。」護城喊道。
「瀾滄江?」邢路聽得一愣,隨即扳動扶手在黑暗裡將橡皮艇對準了主河上遊方向。
護城以為身後的碼頭應該會躁動起來,但是燈光在碼頭邊慌了兩下就又滅掉了。估計是有人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出來看看,發現三條船都在,而且兩條鐵殼船的蓋板都關的好好的,就又回去睡覺了。
護城正猜想著碼頭上的事情,忽然胸口刺痛,有一個危險的畫面瞬間襲來。
「屁股,往左。」護城說著猛然起身一把將邢路手中的發動機推向了左邊。
「怎麼了?」邢路被護城突如其來的一下差點給晃到河裡去。
船頭一偏,不過數秒之後就看到黑暗中一個隱隱約約的大東西幾乎是擦著橡皮艇洶湧而過。
「臥槽!什麼東西?」邢路嚇了一跳。
「估計是個大樹樁之類的,上游下來的。」護城也是心驚膽戰,這要是撞上了,四個人在這水流湍急的湄公河中間,那必然是死路一條了。
然而禍不單行,護城的話剛說完,艇上四個人的心剛放下來,忽然發動機「砰」的一聲,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