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牽著手,相互攙扶,終於跌跌撞撞爬上了山頂。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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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萬山紅遍。
夕陽西下,大河流金。
「啊——」林夕夢放聲大喊。
聲音在山林間迴蕩,驚起一陣歸巢的鳥。
她極目遠眺,讚嘆道:「這世界好美呀!」
山頂的風,吹動李黃軒的衣衫。
他一動不動,望著身旁的女孩。
你也好美呀!
多希望時間,在此刻永恆。
林夕夢用手機記錄下美景,又跟李黃軒拍了幾張合照,便面向夕陽,從另一側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一些,應該能在掌燈時分,趕到位於前山和後山之間的小鎮。
那裡開著許多酒店和民宿,以供遊人過夜。
越接近晚上,李黃軒就越緊張。
他的「表白簡訊」,就裝在林夕夢的背包里,等待著揭曉。
到達鎮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道路兩旁亮起了紅色的燈籠。
爬了一天的山,李黃軒一身疲憊,隨手指著一家民宿。
「夢夢,就鎮口這家吧,我不想走了。」
林夕夢卻執意要往前再走走,理由是貨比三家。
可她也沒進任何一家詢問住宿價格。
李黃軒看她的步伐,更像是有目的地一樣。
「你覺得這家怎麼樣?」
林夕夢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指著一家裝修復古的民宿。
閃著霓虹燈的招牌,在夜空中十分醒目。
楓林晚。
雖然開在以楓樹聞名的呂翁山,但取這種名字,還是有打擦邊球的嫌疑。
任憑誰看了,也會想歪。
「夢夢,你確定住這家?」
「對呀,我覺得這名字很有詩意。」
李黃軒不禁心跳加速,熱血翻湧。
難道將近二十四年的母胎單身,要在今夜被終結掉?
楓林晚民宿門口掛著燈籠,前台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應該就是老闆。
林夕夢進門道:「老闆,你們這的梧桐可真漂亮。」
李黃軒在後面小聲提醒:「夢夢,這裡是楓葉。」
「哦,口誤。」林夕夢回頭一笑。
「兩位住店嗎?」老闆起身微笑著招呼。
李黃軒的心,快要跳出胸口。
要是能跟夢夢住一間房,那今晚可不要太美妙。
老闆敲了兩下鍵盤,查看了一下入住信息,然後抬頭說:「我們只剩一間標間了,看你們是情侶,應該沒問題吧?」
李黃軒聞言,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老闆你人真好,會送助攻。
同時他又斜著眼瞟林夕夢,看她是什麼態度。
要是她想換一家,自己也無法拒絕。
「好吧,就要那個標間。」林夕夢向李黃軒伸手:「身份證拿來。」
老闆拿起身份證,麻利地辦理了入住手續,然後遞給兩人一張房卡。
上樓來到房間,就是很普通那種標間,並排兩張床,各種設備也挺齊全。
李黃軒癱倒在床上,按捺住雀躍的心情,假裝隨口問:「夢夢,你怎麼願意跟我住一間房?」
林夕夢淡然道:「我們本來就是合租關係嘛!」
李黃軒聽著好像有點道理,畢竟在家裡,那臥室門也沒法反鎖。
自己要是色膽包天,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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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應該已經判三年了。
今天晚上這個標間,也算是合租,只是兩張床中間,少了一道牆而已。
兩人先休息了一下,再去小鎮上的飯店,又挨了一頓宰。
李黃軒不禁開始心疼錢包。
這追女生的花銷,真是僅次於嗑粉。
回到楓林晚,李黃軒強忍著一身疲憊,拿出了筆記本電腦。
期待著小說一炮而紅,補充一點戀愛經費。
「今天還寫?」林夕夢訝異於他的勤奮。
「寫網文最重要的就是堅持,斷更一天就會產生惰性。」李黃軒一本正經。
「那你寫吧!我先去洗澡。」林夕夢進了浴室。
不多時,傳來嘩嘩的水聲。
毛玻璃上,出現一個苗條的剪影。
看到這副景象,李黃軒滿腦子全是惰性。
這要是還能靜下心寫小說,他都懷疑自己不正常了。
李黃軒一把抓過背包,從裡面掏出林夕夢送的那片楓葉,急不可待要看看她寫給自己的話。
只有短短的六個字,每個字都認識,湊在一起意思也淺顯。
以後忘了我吧!
李黃軒如墜冰窟,遍體冰涼。
剛才的浮想聯翩,瞬間成了笑話。
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
二十多天後,她還是執意要離開。
這個時候,李黃軒猛然想起,自己放在林夕夢背包里的那片楓葉。
如果她是這種態度,肯定就不適合表白了。
趕緊拿回來,吐點口水改一改。
改成祝你開心快樂什麼的。
他往浴室望了一眼,然後躡手躡腳拿起林夕夢的包,輕輕拉開拉鏈。
在那個夾層里摸了半天,卻已空空如也。
下午的時候,他親手放在這裡。
唯一的解釋,夢夢中途作了弊,已經提前看過了。
這下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過了好一陣,林夕夢穿著浴袍出來,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香肩,渾身散發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香味。
浴袍下一雙美腿,若隱若現。
李黃軒假裝聚精會神敲著鍵盤,文檔上卻只有兩行字。
「我好了,你也先去洗個熱水澡,就沒那麼累了。」林夕夢微笑。
李黃軒答應一聲,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從蓮蓬頭灑下來。
他的心卻還是一片冰涼。
為什麼她總是若即若離,忽冷忽熱?
不肯接受自己的心意,又要摟摟抱抱、手拉手的。
今晚還來暗示意味這麼強的民宿,還開一個房間。
要是自己稍微會錯了意,來個霸王硬上弓,豈不是喜提銀手鐲一副?
洗個澡的時間,李黃軒腦子裡閃過八百多個想法。
他一度打算放棄林夕夢,還是回去追許晚晴。
反正她只在江城待一個月,只是自己生命中的過客。
但他又能明確感覺到,林夕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或許她只是還無法從過去的悲傷中走出來。
沖完身上的泡沫,李黃軒下定決心。
就以林夕夢離開江城的時間為限,如果到時候她還是執意要走,那大家就一拍兩散。
還有二十多天時間,自己還是有機會,爭取她的回心轉意。
這一夜,聞著隔壁床的幽香,看著那隱約的身體曲線。
註定要難以成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