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的氣勢洶湧滔天,隨即便向著陳銘攻來。
這攻勢比起先前更加凌厲。
陳銘原本就有些扛不住,更何況此時?
他之前就被逼得只能退出意識領域,以此保全自己,可沒想到極竟然能燃燒他們,藉此增強自己的力量,強行將他抓入這片世界。
「硬剛極是不可能的……」
「得先掐滅他的力量來源。」
「話說我和他都擁有無垢神紋,同時擁有著無垢神紋的掌控權,祂試圖燃燒的這部分普通人,我應該是有辦法將這個過程阻斷的吧。」
陳銘雖然身陷危險,可他腦子依舊靈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可能存在的破局之點。
可就在他將目光扭轉,凝聚向那片燃燒的火海之際,那熊熊燃燒著的火焰,竟然是自行熄滅了下去。
連帶著,極的滔天氣焰,也就此消去了大半。
「嗯……?!」
陳銘不由得一愣。
這什麼情況。
自己剛想滅火,就熄滅了?
「想從源頭掐斷我的強化是吧?」
「沒事,我主動幫你熄滅了。」
極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伴隨著祂的一次進攻。
這一次,陳銘規避起來就輕鬆了不少。
畢竟對方已經沒有了燃燒作為的力量加持,自然壓迫感也隨之降低。
但祂力量雖然下降了,可心靈上對陳銘的壓迫感,卻是再度增強了幾分。
祂雖然一直在稱讚陳銘聰明,可祂自己也差不到哪裡去。
祂顯然已經料到了陳銘的想法,也清楚兩人同為無垢神紋的掌控人,自己無法阻止陳銘的行為。
陳銘想要阻止祂燃燒普通人,是真能做到。
所以祂乾脆就自己掐斷。
畢竟祂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只要通過加強的力量,將陳銘強行帶進意識世界裡來就行了。
陳銘見祂主動結束燃燒,力量褪去,當即就想要再次逃出意識世界。
可如此念頭剛剛冒出,他就猛地感覺到,意識世界裡隱約又要多出諸多連結。
這是……
極再度開啟燃燒,增強力量的前兆。
這一下,陳銘的表情是陡然一黑。
他算是明白了,只要自己想逃,極koi能再度燃燒,再度將其抓回來。
而陳銘在試圖逃出意識世界時,是沒有辦法去切斷極的燃燒。
要切斷,就只能身處意識世界。
這就形成了某種死循環。
將陳銘死死地禁錮在了意識世界中。
任何逃跑都是徒勞無功的。
而這樣的條件,無疑是對極有利的。
畢竟,只要在意識世界裡,極就是穩定壓制陳銘一頭的。
雖然兩人都有規則級的力量,規則級的位格,從理論上來說是五五開的。
可極對於神紋的研究遠超陳銘,憑藉著這些熟悉感和認知差距,祂們在神紋世界裡的戰鬥,世界上是六四開的。
極占六,陳銘只有四。
雖然這個差距看起來很小,但無奈雙方的基礎數值都太高了。
6和4之間是六四開,六萬和四萬之間也同樣是六四開。
但二者之間的差值卻天壤之別。
前者只有二,後者卻是整整兩萬。
對於陳銘和極而言,他們無疑是屬於後者。
在雙方數值極高的情況下,這點差距,足以形成絕對的優勢和壓制力。
「該死……」
「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
九重天公會領地外,一公里處。
無數營帳連續駐紮著。
這一片一看就是才修建起來不久的營地。
營地最中央的巨大帳篷內。
蘇蘇跪坐在地,對著面前案板上的資料秀眉緊蹙著。
一旁,一身艷紅搭配深黑色緊身皮甲的紅髮女王在來回踱步著。
二人沒有交流。
大營里就只有女王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腳步忽快忽急,幾番急走,又陡然頓住,隨即又繼續來回走動。
「原來如此……」
突然,蘇蘇的聲音響起,雖然聲音極輕,可一旁的腳步卻陡然停住,女王猛地扭過頭來看向蘇蘇。
她眉宇間儘是急切。
看起來很想開口說話的樣子,可終究是忍住了,沒有發聲。
因為她害怕打擾到蘇蘇。
自從半個月前,她收到了陳銘發來的那幾條消息開始,陳銘就失蹤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強者突襲九重天公會。
這本就是很詭異的事情。
畢竟世界上的神之途徑級別的強者,就那麼一些,女王全都認識。
這些莫名之人哪裡來的,她真的毫不清楚。
而如果僅僅只是如此,她們還不會這般謹慎,甚至把九重天公會領地清空,全部搬到了外面來紮營。
那是過了幾天之後,陳銘突然發來消息說又有好幾個神之途徑強者要入侵。
同時還附帶了那些人的詳細信息。
整個公會立馬嚴陣以待。
可時間過去了好久,都沒有所說的那幾人來襲。
但也就在這時。
華夏各地紛紛有玩家發現,在野外出現了無論等級還是名稱都是???,不管誰來看都是鮮紅色顯示,實力深不可測的角色。
但他們無一例外的,都如同丟了魂一般。
明明還能看到其血條是滿的,周身也散發著極其強大的氣息,那就是……
魂丟了。
如同一具行屍。
等到女王等人到現場去確定後,更是得出了驚世駭俗的結論。
這些人,都是神之途徑的強者!
這個結論,直接引爆了全世界。
要知道,神之途徑強者,哪一個不是眾人需要仰望的,宛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可祂們全都變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至此,蘇蘇和女王意識到大事不好。
一邊試圖聯繫陳銘,一邊開始著手搜集線索。
可惜,一無所獲。
直到好幾天前,再次發生了恐怖的事情。
很多NPC,莫名其妙的自燃了。
對,就是燃燒了起來,隨後化為了灰燼。
全世界範圍內。
無論任何國區,任何地方,都有類似的目擊。
這一下,事情的嚴重性是再次翻倍,對於陳銘的擔憂也與之增長。
女王的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她幾乎每天都在給陳銘發消息,期待回信,可總是一無所獲。
直到幾個小時前,蘇蘇和女王去到了一個突然自焚之人的現場,收集調查著進行到一半時,蘇蘇突然驚呼著「我知道了」,然後便開啟傳送門回到了營地。
女王隨之而來。
可蘇蘇仿佛根本沒察覺到她似的,一心撲在案板上,全神貫注地進行著研究。
如此姿態,女王自是不敢打擾。
就這樣幾個小時過去,蘇蘇終於有了動靜,女王方才停下腳步,期待著看向她。
終於,蘇蘇緩緩抬起頭,看向女王。
她眼神複雜,眉頭緊鎖,完全不像是解開謎題的模樣。
「我不清楚先生在哪裡,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麼。但……」
「我有了一個大概的指向。」
說著,蘇蘇一抬手,魔力涌動間,案板上的諸多卷宗紛飛,最後只有其中七八張捲軸留下。
這七八張捲軸上,都刻畫著各不相同的奇異圖案。
有的只有零碎一筆。
有的多些,但也就寥寥四五筆的樣子。
且圖案雜亂,不成章法。
要這麼多張拼湊在一起,才能勉強湊出來個大概的形狀。
「這,可能就是先生的所在之處。」
「但我無法保證。」
「而且……會十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