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界律裁汰的銀劍,再往陳銘的體內送進去幾分。
與此同時,它死死地抓住了陳銘的肩膀,不讓其有後退掙扎的餘地。
血肉被割裂的聲音在此刻無限放大。
劇痛深入骨髓,蔓延四肢。
陳銘到了這一刻仿佛才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到了沒入自己胸腔僅剩下來的劍柄。
自己……被騙了?
界律裁汰……是裝出來的?
是因為繼承了極這個陰謀家的所思所想,所以這個才剛剛獲得人性的傢伙,也變得如此陰暗可怕了嗎?
諸多念頭不斷湧現。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自己被命中了。
銀劍貫穿胸口看似嚇人,但對於已成就規則之力的他而言,只是無關痛癢的小傷。
真正致命的,是經由銀劍不斷灌入他體內的規則之力。
只有規則才能對抗規則!
那和自己處在同一位階的力量,在體內狂暴著的肆意傾泄著,瘋狂破壞著陳銘的身體,曲解著他掌握著的規則。
後者,才是真正的殺招。
規則之力說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調動本該屬於這片天地的力量,供自己使用。
力量一直都在那裡。
只是需要你使用正確的密碼,方才能操控它們。
界律裁汰是生來就被賦予了這一串密碼,擁有了調動規則的權限。
而陳銘則是憑藉神異的無垢神紋,逐步分解、吞噬了天地規則,化為己用,最後一招突破,取得了這串密碼。
前者是賦予的權限。
後者更加類似黑客,自己繞過層層阻礙,拿取了權限。
而界律裁汰此刻在做的,便是在破壞陳銘好不容易取得的這串密碼。
這是在從根源上掐斷陳規則級的力量!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
陳銘猛地一咬牙,強忍著體內規則之力橫衝直撞所帶來的劇烈痛苦,悍然伸出手去,死死抓住了界律裁汰的手腕。
就是這隻手腕,按在了他的肩頭,讓他不能後退。
而這也是陳銘第一次觸碰到界律裁汰身上的銀甲。
一股詭異的冰冷刺寒入骨。
仿若千根針在扎手。
差點刺得陳銘控制不住地撒開手來。
但好在他硬生生頂住了這一波,死死地握住了銀甲,緊跟著強行調動起了無垢神紋。
他要將界律裁汰的手硬生生挪開,給自己創造逃生空間。
被對方干擾影響後的無垢神紋,運轉起來已經頗為勉強。
再無先前那般如臂使指的順暢之感。
生疏得仿若才突破神之途徑,剛剛才知道神力是為何物一般。
根本難以調動規則之力為自己所用。
再加上界律裁汰早有預防。
這種玩規則的高手,怎麼可能任由陳銘學會自己的攻擊手段,並反作用於自己身上呢?
它在被陳銘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經運轉規則之力在手腕處,提前防備起了陳銘的進攻。
「不行,我對規則之力的掌控程度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界律裁汰還有所防備。」
「不能硬拼。」
陳銘意識到這般蠻幹就是自尋死路以後,他立馬改變了想法。
不再動用規則之力。
而是調動起了普普通通的神力,運轉起了自己無垢神紋最基礎的能力。
解構!
解構之力瞬間爆發!
這般突然的變化,絕對不是界律裁汰會料到的。
若是能看到界律裁汰敷面下的表情,陳銘想它大概會是驚訝之中帶著些許的不屑。
因為普通的神力,是根本沒有資格和規則之力較量的。
二者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陳銘如此行為,看似頗有幾分被打急眼後的病急亂投醫。
但實則不然。
「砰!」
隨著解構之力的爆發,陳銘的肩膀處瞬間炸出一團血霧。
沒錯。
這無垢神紋的解構之力,並不是針對界律裁汰使用的。
而是用來斷臂自保的!
既然你鉗制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後退,那我就把這肩膀連帶著手臂都送給你!
而因為被規則之力干擾,陳銘對無垢神紋的掌控力也跌落至谷底,難以做到精準如手術刀般的切割,最終就在自己的胳膊處形成的血霧爆裂。
但好在,他成功了。
沒有了界律裁汰的鉗制,陳銘立馬感覺體內紊亂的規則之力穩定了不少,他瞬間後退,和界律裁汰拉開了距離。
這一退,連帶著界律裁汰握著的銀劍,也從他體內脫離。
到了這一刻,陳銘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斷臂和拔劍,固然會導致疼痛異常,但比起規則之力在體內狂暴肆虐所帶來的影響……那還是要溫柔了太多太多。
此刻重新拉開距離。
陳銘已有了提防。
同為規則級的界律裁汰,很難再如剛才那般輕易得手,偷襲陳銘。
就在陳銘大口大口喘著氣,竭儘可能地平息著體內紊亂之時。
遙遙相隔雲端的界律裁汰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嗯……?」
「你怎麼突然傷成了這樣……」
「誰能傷你?!」
「難道……是尊者嗎?」
「是尊者大人降臨了?!」
界律裁汰突然的一席話,聽得陳銘是眉頭緊皺。
又來?
真把我當傻子嗎……
已經用裝傻來騙過我一次了,竟然還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