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柱怎麼看都感覺平平無奇。
陳銘已經踏著它登上這片雲頂數次,卻從未察覺到它有什麼特別。
不過極既已指明了石柱,陳銘也不會做多懷疑。
完全蓄力的無垢神紋運轉,強大的解構之力傾泄而出,直指石柱而去。
當陳銘的解構之力和石柱碰撞的一瞬間,陳銘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嗯?!」
無往不利的解構之力,在命中了那平平無奇的石柱後,卻沒有引動半點變化。
「果然不一般。」
陳銘心頭一定。
對於無垢神紋這般擁有神異之力的奇物,一旦催發,是必然能做到摧枯拉朽的。
但凡能避免無垢神紋的衝擊,那就必然不簡單。
神力催動,加大力度!
而在加大神力輸出的同時,陳銘還將力量硬生生凝聚在了一點。
集中在一點的力量,瞬間強大了無數倍。
石柱瞬間被鑽破了一點。
就是這一點的破損,讓陳銘立刻察覺到一股龐大的神力從中溢流而出。
神力入體,陳銘只是掃了一眼,就倍感心驚。
就在這剎那之間,他便已經收穫了十數萬點神力。
「這一點所蘊含的神力就如此誇張了……」
「這整根石柱里……」
「究竟又蘊含了多少神力……?」
陳銘原本只需要以億計數的神力就足以提升神紋等級了。
可現在看來……
這根石柱里蘊含的神力,遠超陳銘的想像。
「這就是雄踞世界數億年的底蘊嗎……」
「可極明明擁有如此之多的神力,卻不願意答應我先前的請求……這就說明祂果然是對我有著提防的。」
「這就是老狐狸啊,到了那種地步都還要防著我,甚至表面上一點沒流露出來。」
「可惜……」
「最後還是敵不過界律裁汰。」
陳銘瘋狂吸收著神力。
隨著注入無垢神紋的神力越發龐大,無垢神紋爆發出來的分解力量也層層攀升。
石柱上的洞口被逐步擴大。
隨之而來的便是浩瀚的神力,也跟著灌入了陳銘的體內。
雖然陳銘經歷過一次從零到一的神力灌體。
後續也承受過相當龐大的神力灌注。
但比起此刻的神力湧入,就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陳銘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有種幾乎要被撐爆了的感覺。
比起第一次被極用神力灌體時,都還要痛苦。
猶如千百隻手術刀在他的神經上進行著切割。
哪怕已經習慣了各種痛苦的陳銘,也在此時露出了難以遏制的扭曲表情。
這可不是他承受力不足。
微微低頭下去。
陳銘豁然看見自己的手腕處隱隱發青。
這可不是什麼印堂發黑之類的玄學,而是獸化的初始特徵。
那承受不住神力,才會出現的獸化,被世界同化為純粹動物的特徵,竟然在陳銘身上出現了!
「這就是記憶戰場和現實的區別嗎……」
「記憶戰場裡神力入體就像是轉帳一樣,叮一聲就到帳了,毫無不適。」
「但現實里,我的這具身體,似乎有些……支撐不住!」
陳銘疼得連思緒都變得有些難以為繼。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在為之痛苦,希望陳銘能就此停手。
可……
他真的能停手嗎?
極拖不住界律裁汰太久。
它遲早會擺脫極的影響。
而抵達龍城的傳送陣雖然已被極摧毀,但以界律裁汰的能力,想要抵達此處也非難事。
時間……
陳銘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而一想到界律裁汰的強大,和極機關算盡後依然翻車的狼狽,陳銘就思緒複雜。
倒不是在為極哀悼。
而是警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由你智多近妖,思慮如海,可終究是無用之功。
這道理在自己身上也適用。
在晉升無垢神紋至零維,掌握規則之力前,他根本無法介入界律裁汰和極的爭鬥之中。
只能在一旁觀看,做出一些可有可無的舉動。
那種無力感,深入骨髓。
現在。
界律裁汰即將殺上門來。
陳銘擁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
他如何能不珍惜,如何能捨得放棄?
而且他也未曾忘記。
極悍然殺上前去,直面界律裁汰時的那番話。
「我們的身後,就是我們的世界。」
沒有退路了!
陳銘猛地一咬牙。
這一刻,他摒棄了所有的雜念,腦海中再不存任何的想法。
吸收。
瘋狂吸收!
他的腦海里不再有其他任何的念頭,只剩下純粹的意志力在支撐著他,硬扛著恐怖的疼痛,拼盡全力地吸收著神力。
目標是一億。
他現在……還差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