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花子和長門一郎被調去海光寺特務處,比派藏著的東洋特務也跟著大幅度減少,除了十來人的管理小組,其他人基本上跟著合併到了特務處之內。
這些東洋特務一走,柳卿言肩膀上的擔子瞬間少了許多,只是沒清閒兩天,就接到了戴老闆的密電。
「不惜代價,護秦周全」
此時已經過了轉鍾,比派夜總會不遠處的了一座獨立二進小院裡,剛下班的柳卿言看完密電,用火柴將其點燃丟進菸灰缸里,順勢點了一支女士香菸,推開身後的窗戶透氣。
看著菸灰缸里燃燒的小紙條,柳卿言心思有些複雜,密電十分簡單,短短八個字,卻字重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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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秦彥龍一的生命安全,為什麼要下達這樣的命令?
這個假東洋人是人,她們鳳凰小組的人就不是人了?
戴老闆的意思很明確,哪怕犧牲掉鳳凰小組所有人,都要保護好這個假鬼子。
正在她不解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大姐,您看中的古董首飾溫掌柜親自送來了。」
「讓溫掌柜去茶室稍等,我換件衣裳就過來,這麼晚了還勞煩溫掌柜,你去備點禮物一會兒好感謝人家。」
門外的女聲輕輕嗯了嗯便輕盈離開,柳卿言換上一套得體的居家服,又在鏡子前照了照面容,並未發現有不得體的地方才緩步出門。
茶室,溫覓山剛喝了幾口熱茶,柳卿言才翩翩而來。
茶桌邊,兩相對坐,客氣的寒暄了一會兒,溫覓山才丟過去一個是否安全的眼神。
柳卿言輕輕點頭,很自然的說道:「這個小院都是住的自己人,溫掌柜大可放心,你這麼晚了過來,應該不是為了喝口茶吧。」
「戴老闆的密電你應該收到了吧。」
「剛燒掉。」
「我來只是叮囑你一件事,不要對戴老闆的命令有任何疑慮。」
柳卿言微微抬眼,輕呵一聲:「就為這件事?」
溫覓山確定的點點頭:「秦彥龍一接下來會帶你去各個場合應酬,你除了進行調查手頭上的事之外,保護他的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
柳卿言沒想到戴老闆給自己發了密電,還讓溫覓山親自來找自己說這件事,這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一個假鬼子就這麼重要?」柳卿言的語氣里有些不忿。
「比你,比我都重要。」
「他是我們的人?」
「無可奉告。」
「明白了。」
「茶不錯,先走了。」
看著跟著手下離開的溫覓山,柳卿言嘴裡五味雜陳。
溫覓山的出現,以及剛剛的對話,說明了兩層意思。
其一,秦彥龍一的重要程度比他們所有人都高,必須按照命令執行保護任務。
其二,溫覓山是鳳凰小組頭上的緊箍咒,她們但凡有異動,她們將會面對溫覓山的制裁。
起初從南邊調來津門,柳卿言就覺得不對勁,在比派待了大半年,她的任務一直都是盯著佐佐木花子小組,然後進行各方面的滲透負責情報搜集。
本以為這已經是全部的工作內容,對於比派的幕後老闆秦彥龍一,她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對待,打情罵俏撩撥吃豆腐都是常有的事情,她一直以為這個秦彥龍一隻是個配角,日寇特務拿來混淆視聽的假象。
現在任務突然出現變化,看來這個秦彥龍一併非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戴老闆的任務已經下達,還特別加了溫覓山這一層保險,孤坐在茶室里的柳卿言心裡多少有些悲哀,可是她又能怎樣?
自打進入這一行,就再也沒了回頭路,一切,也只能看天意了。
一夜無眠,直到天亮時分,柳卿言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她做了許多的夢,醒來後卻記不起來任何一個。
下午三點,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按時來到比派夜總會,在辦公室還沒休息一會兒,就被秦天的電話叫去了頂樓的辦公室。
「老闆,您叫我?」
剛進辦公室,秦天就沖門口的柳卿言招了招手,示意她前往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說話。
「是這樣的,最近人員有些變動,你也應該都發現了,你以後就是比派夜總會的總經理,一切經營都由你來負責,當然,之前的管理人員還留下了十來人,你不用去管他們,他們各司其職,只會做好手頭上的事情,不會插手其他的事情,當然,也不會讓你白干,夜總會的收益分你三成,你要是覺得沒有問題,就在這個合作文件上簽字畫押,若是有問題,現在就可以提,我們可以協商嘛。」
「啊?我當總經理?三成利?」
來的時候柳卿言想過很多種可能性,恰恰沒有想到會是這種驚喜,比派夜總會一天的營業額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數據,但也能參考個大概,說是日入萬金都不為過,直接給她分三成總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當時來的時候,她和比派是簽了合約的,姑娘們賺的錢四六分,其他消費按提成比例拿,光是這個收入就已經不少了,這還只是夜總會營業額的五分之一,真正的大頭是酒水、賭場和其他方面。
要知道拿某一項收益的分成和總利潤的三成完全是兩個概念,相當於天生直接掉下來一筆橫財,不論其他,這要是不把握住,那可真是腦袋有問題。
短暫的驚訝之後,柳卿言才琢磨出味道來,溫覓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講則是變相的承認了她的猜測。
當然,這也只是柳卿言自己的推測罷了,沒有證據的事情,就會有一萬種其他的變化,但至少有一點可以得到確定,秦彥龍一是被保護對象,暫時對她和她的小組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昨天剛剛糾結了一晚,最終想通了這個道理,今天就迎來一件大喜事,簽了這份合作合同,鳳凰小組的經費可就足足的了,再也不會因為上繳費用不足而苦惱了。
「老闆您這是真的假的?我怎麼感覺有貓膩呢,您是不是還打著什麼壞主意,給我讓這麼大的利,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秦天嘿嘿壞笑了幾聲,沖柳卿言挑了挑眉,表情略顯輕浮:「柳班主深知我心,那我也就不隱瞞了,最近應酬有點多,身邊剛好缺個帶的出去的美人,柳班主各方麵條件都非常優秀,所以...」
柳卿言聞言嫵媚一笑,順手將一縷青絲壓在耳後,嬌柔甜美的用江南女子獨有的聲線,溫柔輕哼:「就沒點別的意思?」
不經意的瞅了一眼柳卿言白皙的脖頸和透著粉紅的耳廓,秦天爽朗大笑幾聲,隨後身子後仰靠在沙發上,語氣透著悶騷的味道:「我還可以有點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