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看是哪種傷口了,沒有具體看過不好說。」我有些好奇地問,「堡里除了大堡主之外,還有其他病人麼?」
「這個麼……」盧鎮西遲疑了一下,說道,「的確是還有一位病人,不過……」
說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事先不提了。」
我見他吞吞吐吐的,反而更加心生狐疑,既然那狗頭怪鳥落到了盧家堡,難不成對方說的那個病人會是邵子龍麼?
雖然心中懷疑,但對方既然不說,我也就不再追問。
席間那盧鎮西一直敬酒,陪著我們把飯吃好,就帶了我們前去房間休息。
「剛吃好飯撐得很,正好去轉轉。」我笑道。
「也是,要不我陪兩位到處走走?」盧鎮西笑道。
「不用那麼麻煩,讓小盧陪著我們就行。」我一指等在外面的盧森。
盧鎮西見狀也沒說什麼,笑著吩咐盧森道,「那你好好招待兩位大夫。」
「是!」盧森趕緊答應。
盧鎮西交代完畢後,就匆匆離開了。
「小盧,這回又得麻煩你了。」我笑著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盧森連連搖頭,「能陪著兩位大夫,是小盧的榮幸。」
「真的?」我將信將疑,「有沒有想過跟四位堡主告密,說我們兩個其實不是褚大夫的什麼高徒?」
「您說什麼?」盧森驚訝地問,「您和余大夫不是褚大夫的高徒麼?」
說話間眼神帶著迷茫,看起來就像是被我的話給一下子震驚了似的,不得不說,這吃驚的表情很是到位。
「行吧,不說這個了。」我笑著岔開話題道,「那就到處走走吧。」
「是!」盧森慌忙答應,當即殷勤地跟在我們兩個身旁。
出門之後,我隨意挑了個方向就走,路上行人倒也不少,要麼是行色匆匆,要麼是各自忙碌。
「大傢伙都挺忙啊。」我感嘆道。
「是,如今這年頭,活下去不容易,大家都得做事。」盧森趕忙應道。
「那都忙點什麼?」我問。
盧森當即解釋了一番。
我一邊聽一邊走,不久就來到了一座圓形的建築前,這是一座圈養狗頭怪鳥的場地,按照盧家堡的說法,是一座鳥巢。
「這以前沒見過,進去看看。」我說道。
「兩位請跟我來!」盧森當即在前領路,帶著我們來到了入口處。
這入口處守著四個人,見到盧森都紛紛笑著招呼道,「森哥!」
那盧森在我們面前點頭哈腰的,面對那四人卻是一臉嚴肅,嗯了一聲淡淡道,「我帶兩位貴客進去轉轉。」
「好嘞!」那四名守衛當中的一人笑著答應道,很快將大門給打開。
「四位老哥要在這裡守一天麼?」我笑著問道。
「回貴客的話,我們從白天守到晚上,晚上再有其他兄弟來換班。」四人忙應道。
「幸苦啊。」我說道。
那四人忙道,「不辛苦不辛苦!」
其中一人道,「現在這年頭,能吃碗安穩飯就已經很好了!」
說話間,就在盧森的領路下進了門。
這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濃烈的腥臊味,再往裡面走一陣,就見前方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籠子裡黑壓壓一片,全是那些狗頭怪鳥。
這些怪鳥都立在那裡,閉著雙眼,仿佛睡著了似的,一片死寂。
「這些鳥都睡著了。」盧森壓低聲音道。
「這鳥長得真怪。」一直悶不吭聲的余小手突然開口道。
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當即接話道,「是啊,怪得很。」
「這鳥吃人麼?」余小手疑惑地問。
「這個……」盧森遲疑了一下道,「這狗頭鳥吃活物,也吃死物,這活人麼,也算是活物的一種,當然也是吃的……」
說到這裡,他又趕緊解釋道,「但我們盧家堡有極其嚴苛的規定,決不允許狗頭鳥吃活人!」
「這規定有用麼?」我問,「這鳥能聽你們的規矩?」
「這養狗頭鳥的法門,是盧家祖傳的秘法,其中就有不讓狗頭鳥吃活人的法子。」盧森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恍然道,「那看來你們盧家堡還是有底線的。」
「您可別誤會!」盧森忙道,「我們養這狗頭鳥,一直遵守盧家祖訓,半點沒敢逾越!」
「那你們養狗頭鳥到底有什麼用,只是用來入藥?」余小手微微蹙眉問。
我見那盧森面露遲疑之色,就道,「你可不要想著騙大夫。」
「不不不,我……我可不敢!」那盧森一驚,說道,「這狗頭鳥身上寶貝極多,的確可以入藥,不過眼下最主要的是……」
正說到這裡,忽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就見一行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一行人大約有十人左右,都是體格彪悍的大漢,手裡拎著斬骨刀、鐵鉤等等傢伙事,殺氣騰騰。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為首一名大漢掃了我們一眼,冷聲喝道。
「這兩位是堡主請來的貴客,不得無禮!」盧森沉聲道。
那為首大漢盯著我和余小手看了一眼,「是哪位堡主請的?」
「是四位堡主一起請的。」盧森冷聲道。
那為首大漢哼了一聲,說道,「那就退開一些,不要打擾到我們幹活!」
說著就帶上那十餘人向著中間的鐵籠走去。
「看來這老哥跟你不太對付啊。」我笑著對盧森說道。
「這人叫盧亮,粗魯得很,您別見怪。」盧森忙道。
「小事。」我嗬嗬一笑,問道,「這是要幹什麼?」
「他們是來殺鳥的。」盧森道,「這場面有點血腥,要不咱們先出去?」
「沒事,我就喜歡這味。」我咧嘴笑了笑。
那盧森當即臉色有些發白,忙道,「是。」
說話間,就見那盧亮帶著一幫這人用鑰匙打開了鐵籠子,其中一人拿出一根帶著長棍的鐵鉤,伸進籠子勾住一隻狗頭怪鳥的脖子,隨即將其拉了出來。
這動作極為嫻熟,那狗頭怪鳥睡得極沉,連被鉤子勾住脖子拖出來都沒有甦醒,很顯然這些鳥並非是自己睡著的,應該是盧家用了某種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