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勤的話,其中有不少人已經開始皺眉了,因為這幾點沒有國家行政機關配合,僅靠他們民間的一個鬆散協會組織,根本就辦不到。
趙勤也將大家的神情盡收眼底,調整了語氣,
「大家都知道,現在那叫啥服不服排行榜,把我列在了第一位。」
眾人皆是笑聲以對。
「熟悉的更知道,我本身就是一個漁民,可以說,是咱邊上的這片海,給了我現今的成就,那麼現在我理應予以回饋,
有些事,確實僅憑我們做不到,但我們能把我們能做的該做的,做到最好。」
葉培元微微點頭,「阿勤,說細緻些。」
「葉叔,具體的可能還得我們年後抽時間討論,但我先把我的態度說出來,每年我個人將投入不低於五個億,用於咱面前這片海的生態恢復,
其中包括,退養還林,紅樹林對海洋的重要性我不說大家也清楚,爭取五年之內,咱能恢復至少600公頃的紅樹林,
再就是垃圾回收,我打算建一個收購站,專門回收從海洋中打撈上來的垃圾,還會斥資訂製幾艘專門的垃圾打撈船隻。」
「到時會不會有人拿普通垃圾當海洋垃圾?」有人問道,
趙勤笑了笑,「咱都是內行人,是不是海洋中浸泡的垃圾還不一目了然啊。」
接著他又說及如何杜絕,有人專門將沒用的垃圾泡水問題,針對這一點,從兩方面杜絕,一是相互監督,發現並舉報有獎,
其二,捐贈一批船隻給海警部門,加強對海面上的巡邏。
接著便是珊瑚及海草等的恢復,以及每年持續對魚種的放生,他都有所提及,所說的時間不長,也就20分鐘,但堅定的語氣,還是清晰的讓與會人員感受到,他不僅只是唱高調說說而已。
畢竟後天就過年,大家事都多,所以並未就此事展開細緻討論,
會議結束,趙勤領了自己的米麵糧油和購物卡,與眾人挨個打了招呼,他便離開了,
看著前呼後擁的趙勤,老金不禁感慨,「這小子,才四年多吧,這排場還真有首富的派了。」
葉培元就在邊上,聞言呵呵笑了兩聲,「阿勤我了解,這孩子自己可能還真不喜歡這樣,但現在沒辦法,上邊比他自己更關心他的安全,
想想也正常,聽聽他今天的發言,這孩子的胸襟不是一般的大啊。」
老金也笑了,「有時候和他一比,就感覺我們這年齡都活到狗肚子裡了。」
「行了,別指桑罵槐,我可比你大得多,對了,你家小子今年發展的不錯,我孫子前兩天還說要買他的啥電子專輯呢。」
「就是瞎混,會長,我這還頭疼呢,我這一攤子看來他是不樂意幹了,你說我交給誰啊。」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現在是大明星,比你這二道販子有前途多了。」
老金大笑也不反駁,早先他是很反對兒子邁入這一行的,但兒子堅持他也沒辦法,抱著試試的心態求阿勤幫了一回忙,不想自此以後兒子就平步青雲了,
「多虧了阿勤,這人情欠大了。」
「你要不提,我估計他都把這事給忘了。」
……
協會的團拜會,中午肯定有宴席的,但趙勤說有事要忙回了家,
倒也不是藉口,下午他要去幾家走走。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晃悠的阿和,「你不在家帶孩子,又要幹什麼?」
阿和尬笑了一聲,「一早就約好了,到大哥家打牌,除了我還有阿思跟阿明,哥,你下午不忙啊?」
「進家來,找你有事。」
阿和鬱悶,要是去遲了,說不定位置就被別人占了。
賴包和林老二可也在邊上住呢。
趙勤進屋,家裡的午飯已經吃完了,他洗漱的功夫,吳嬸又給他熱了點剩菜剩飯,他坐下邊吃邊跟對面的阿和說話,「接下來啥打算?」
突然拋出的問題把阿和搞懵了,「哥,我能幹啥,還不是跟著出海。」
「我想讓你去負責海洋生態恢復這塊,具體細緻的活不用你干,幫我盯著結果和錢就行…」
他話還沒說完,阿和沒忍住笑了,「哥,你不怕我到時又在外邊七搞八搞啊。」
「你會嗎?」趙勤抬頭,目光已經帶著威脅了,
阿和並不害怕,嘿嘿一笑,「難說。」
「滾蛋。」
「好吶。」阿和這下痛快,嗖的一聲就消失了,
趙勤那個氣啊,一個個的都活在自己的舒適圈,一點都不求上進,但這方面他確實需要一個非常信得過的才行,因為這方面的監督行不成閉環,操作不好會有大漏洞,
算了,牛不喝水總不以強按頭,再想其他辦法吧。
吃完飯,他就在家等著,差不多一點半的時候,大舅家的兩個表哥開著貨車過來了,車裡拉的全是白條豬。
「則哥武哥,快進屋喝點水,現在就送來,今天起早殺的?」
「是啊,你大舅想著給你送肉,天不亮就把屠宰廠的人叫起來了。」馮興武笑著接過趙勤遞來的香菸,又問道,「卸哪裡?」
兩個孩子見到老爹在門口與人說話,也跑了過來,平安想扒上車看看,以為車裡裝的是啥好吃的,
而月月在聞到生豬的腥氣後,轉身就跑了。
趙勤扒拉著平安,不讓他往上爬,對著門裡喊道,「嬸子,庫倉里有裝網的大袋子,你抽幾個過來。」
吳嬸答應一聲,沒一會拿了幾個袋子,按趙勤的要求鋪在地上,
趙勤本要幫忙往下卸豬,被馮興則給擋了,「你就別沾一身腥氣了,刀我都帶來了,小香豬沒啥,大豬你看一下咋分割,等會我幫你分好再走。」
「則哥,不用你動手。」趙勤掏出手機,先打了個電話給趙平,然後是阿晨、塗敏還有顧老三。
大孫子出生,大兒媳婦在村里忙,小兒媳婦也懷著孕,所以老羅夫妻現在也幾乎不住老宅,就住在阿思家裡,這會也看到了這邊的熱鬧,走過來見是豬,開口問道,「阿勤,你這過年咋搞這麼多,要擺大席?」
「羅叔,大豬咱出海的按人頭分分,小豬我留著送人。」
「喲,還有我們的啊。」老羅可不是來看熱鬧的,衣袖一卷就幫著往下卸,勸都勸不住。
趙平一走,剛支起的牌局就得散,所以阿和他們也跟著過來了,三兩下幫貨卸完,原本想留兩個表哥在家吃晚飯,結果兩人說家裡一堆事,連院子都沒進便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