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也騎著三輪車過來了,車上裝著帶水的桶,「咋搞這麼晚?」
「魚太多,收的時候費時間。」
「你說你真是閒的,人家真正的漁民這天也不出海了,你倒是在海面上漂著。」
趙勤有些無語,「大舅哥,你這是吐槽我這個漁民不務正業呢。」
「行了,別開口閉口漁民漁民的,我就知道真正的漁民可成不了全國首富。」
兩人閒扯幾句,就幫著老貓卸貨,
貓哥要的貨很快就挑好了,趙勤又拿出刀,剁了小半截黃唇魚給他,「貓哥,提前給你拜年,再見就是過完年了。」
「呵呵,那我也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對了,你正月初五在家吧?」
趙勤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人問的,「就定初五吧,要來就一早來,到時熱鬧一天。」
「一早可來不了,我們還得先去給趙叔和陳叔拜年。」
陳東聽到便提議,「你們要來就初六,中午在家吃飯,每年來扔下東西就走,咋的,我家的飯那麼難吃?」
「行,那阿東今年初六就你家,就怕你麻煩。」
「貓哥,咱就別說這些了。」
老貓開著車回家了,沒錯,今年夏天的時候,他也鳥槍換炮,把陪伴自己十年的摩托車給淘汰了,換了輛別克英朗,嗯,頂配的。
「晚上在家吃飯?」
「先回去吧,東哥,看家裡要留哪些魚,直接卸下來,我把車騎回家。」
「行啊,現在不收魚,本來打算明天去買的,這下倒省事了。」
等陳東挑好魚,趙勤又給留了四五斤的黃唇魚肉,正打算騎三輪車離開,陳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主動坐在了旁邊。
「對了阿勤,後天漁業協會團拜會,你這個副會長可別忘了。」
「知道了。」趙勤擺了擺手,回復了大舅哥,
車子啟動,他問及陳勛,「勛哥,今年朗哈來過年嗎?」
「嗯,她和她爸都會過來,剛好我爸媽與哥嫂都會過來,就把婚期給定了。」
「勛哥,在這不合適吧?要不你回家幾天,反正軍哥和致哥他們都在,這段時間我又不出遠門。」
陳勛笑著擺了擺手,「阿勤,在這裡才最合適,至少比我老家要合適。」
趙勤恍然,如果在老家,感覺女方有些上竿子的意思,
當然,這也和各地的習俗有關,比如在北方,定婚一般就是到男方家,而南方多是到女方家裡,以表提親的誠意。
到家之後,趙勤把阿和跟大哥都叫了過來,兩人挑了自己要的魚後便離開了,
「阿勤,還要往外分嗎?」吳嬸一邊收拾一邊問道,
「嬸子,明天給我陳哥家裡送點,剩下的就全留著了。」他說的是陳坤,至於像老羅他們,就不必送了,因為分不過來,住在同村的自家船工就有12家之多,
「對了嬸子,秀瑛該放假了吧?」
提起自己的女兒,吳嬸居然吐槽了起來,「前天就放假了,非說要在外邊玩兩天再回來,女兒大了,怎麼說都不聽。」
「嬸子,咱也沒必要管太多,她花她自己掙的。」
趙勤寬慰了一句,便往廳里走,
此刻,正在客廳玩耍的月月聽到了他的聲音,然後就小跑著迎了出來,「爸爸回來了。」
但當趙勤彎下腰伸手要抱她時,小丫頭又轉頭跑了,「爸爸臭臭。」
趙勤哈哈一笑,從旁邊的樓梯上二樓洗澡,
陳雪上樓給他拿衣服時,說了李秀瑛的事,「四師兄這兩天也不在村里。他倆的事你要不要和吳嬸正式的提一下。」
趙勤淡淡一笑,「這事讓師父說吧,吳嬸心裡估計也清楚得很。」
「這麼說她不反對?」
「她為啥要反對,我四師兄挺優秀的啊,再說,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真要找個全乎的家庭,女兒肯定是得嫁過去的,萬一再遠嫁,就更傷心了,
我四師兄多好,兩人結婚,說是入贅都行,生活都在吳嬸眼皮子底下。」
「這麼說也對啊。」突然想到什麼,陳雪笑著問道,「那以後月月呢,你也不贊成她遠嫁。」
「月月才多大。」
「小孩子長得快,一眨眼功夫她們就大了,我們也該老了。」
趙勤突然有些鬱悶,女兒出生他高興不已,但一想到往後某一天,自己要親手把寶貝女兒交給另一個男人,他渾身都不得勁,
見此,陳雪更是笑得沒了正形,「行了,還真考慮上了,月月還小呢。」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個晚飯,晚飯後,盧安說及明天要回京城,估計得過了元宵節才會過來。
「姐,你自己申請航線,明天坐我的飛機回去。」
盧安沒有拒絕,「你初幾去京城?」
正月初趙勤肯定要去一趟京城的,一方面不少的長輩他得親自過去拜年,就比如說余父、盧父等人,這次去要見的家長還多了幾人,華臨和於俊都提前來了電話,讓他務必要去家裡吃頓飯;
另一方面,原本說好去年底清倉的原油期貨,一直拖到了今年,他還得去和余伐柯算帳。
「初六七這樣子吧。」
「我爸應該初八才會有時間,我回去後幫你確認一下。」不等趙勤回復,盧安又看向陳雪,「你帶著平安和月月一起唄,剛好穎莎也想你了。」
陳雪看向趙勤,後者笑著點頭,「行,到時我們一家都去。」
「事說好就這樣,喝酒。」老道開口,眾人便不再談正事。
盧安倒了小半杯舉起敬老道,「師父,我提前給您拜年了,年後可沒功夫第一時間過來看您。」
「你忙你的就行。」
晚飯過後,原本應該是老道帶著兩個小的出門散步,但今天卻變了,由盧安和陳雪帶著出去轉轉,老道則將趙勤叫回了自己的屋內。
「阿勤,我打算帶著平安回龍虎山。」
「師父,這是幹啥?」雖然老道早先就說過,他要手把手的教平安,但也沒說要帶回龍虎山去教啊,長年不在自己身邊,別說陳雪,自己也會想的,平安畢竟還不到三周歲呢。
老道壓低聲,將今天一早在海邊的一幕給說了,
趙勤聽得震驚不已,我去,自己兒子也被統子給綁架了?
而且聽老道所說的什麼天目開,又啥看肺腑曉天機的,可比自己的統子牛太多了,
不對,應該想想,自己兒子還是自己兒子嗎?
想到一早平安吵著要跟出海那慫樣,想來並不是被他人奪舍的樣子。
「師父,你確定?」
老道玩味一笑,「你兒子的造化或許能超過你啊。」
趙勤擺手,「師父,興許是孩子無意識湊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