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陸辰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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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在臉上一抹。
那層由【混沌神魔體】幻化出來的、屬於珞玄的偽裝皮囊,如同水波般散去。
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
一張年輕、俊朗,眉宇間透著狂傲,眼神中仿佛蘊含著無盡星辰生滅的真實面容。
「重新認識一下。」
陸辰雙手負在身後,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不再掩飾。
「炎黃人族,陸辰。」
「可能你在情報里,聽過我的另一個稱號——」
「淵海,蟲魔。」
嗡!!!
厲紅妝如遭雷擊,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你……你、你是那個蟲魔?!」
作為血斧幫的大小姐。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這幾天,整個75星區、甚至整個第三圈層都因為這個名字瘋狂!
四命神君,陣前斬帝境,千件禁器炸平城主府,在八命大能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清零者天價懸賞!大羅神朝暗花追殺!
這個走到哪炸到哪的絕世煞星、恐怖蟲魔……竟然以自己丈夫的名義,偽裝成珞玄,潛伏在血斧幫里?!
甚至,還在洞府里給自己洗過腳?!還扇了自己一巴掌?!
瘋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怎麼,很意外麼?」陸辰淡淡問道。
「你……你瘋了!」
厲紅妝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裡是血斧幫總部!你就不怕身份暴露,被全軍圍剿嗎?」
陸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雙手負在身後,一步一步朝著厲紅妝逼近。
隨著他的腳步落下。
「嗡嗡嗡——」
虛空中,數十隻渾身散發著神皇巔峰氣息的六欲金蟬,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那冰冷的複眼、割裂空間的死神鐮刀,鎖定在厲紅妝身上。
與此同時。
厲紅妝驚恐地發現。
周圍那原本死寂的地下溶洞四周。
不知何時,竟然湧出了一片片如血般的紅雲!
那是數以億計的噬血蟲群!它們發出的振翅聲匯聚在一起,猶如地獄的喪鐘!
難怪……
難怪這西礦區百萬屍潮消失得乾乾淨淨,難怪那頭帝境礦妖死得如此憋屈!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他手下掌控的,是真正的天災!!!
看著眼前這個猶如魔神降臨的男人。
厲紅妝的心防,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連渣都不剩地碾碎了。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挑起。
那手指強迫著自己,仰視著那個男人。
「現在,你最大的秘密在我手裡。而我,有足夠的力量幫你完成你的夙願。」
「這筆交易,怎麼看,你都不虧。」
陸辰的眼神,猶如惡魔的凝視:「那麼,尊貴的大小姐,該你表示了。」
厲紅妝的腦海中,萬千思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白茫茫的。
她看著眼前這張年輕且狂傲的臉。
回想起他在洞府里那一巴掌的霸道,回想起他剛才用秘密脅迫自己的殘忍,再感受到他此刻那足以顛覆一切的自信。
她心中的最後一絲掙扎,終於徹底粉碎。
反抗不了的。
不管是實力,還是手段,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個透明的玩具。
而且……
她悲哀而又興奮地發現。
自己骨子裡,此刻竟然在渴望著臣服!
「我……」
厲紅妝咬著紅唇,眼波流轉。
那張高傲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其動人的、病態的紅暈。
她緩緩地、極其順從地,將額頭貼在了陸辰的指尖。
以一種最為卑微的姿態,輕聲吐出了兩個字:
「主人……」
聽到這兩個字,陸辰有點懵逼。
自己讓對方表示,只是想著達成合作,頂多也就是收個小弟。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而識海里,紅霜已經徹底炸鍋了!!!
「(╬◣д◢)啊啊啊啊啊啊!!!!」
「不許叫!你這隻狐狸精不許叫!!!」
「這個不知廉恥的母兩腳獸!主主,讓我出去,我要咬爛她的嘴!!!」
紅霜在神魂空間裡氣得直跳腳,小臉漲得通紅,手裡揮舞著一把虛擬的平底鍋,瘋狂地砸著陸辰的意識結界:
「主主是我的!只有紅霜可以叫主主!」
「這個老女人憑什麼叫主人!她不配!她不配!!」
小傢伙雖然嬌蠻,但從來沒有這樣抗拒過。
陸辰連忙安撫。
「好好好,不讓她叫就是了。」
然後。
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看著正一臉沉醉在『認主』快感中的厲紅妝,冷冷地打斷了她:
「你不能這樣稱呼。」
厲紅妝一愣,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丹鳳眼裡滿是不解和委屈:
「為什麼?」
難道是自己不夠真誠?還是他不接受自己的臣服?
陸辰默然。
他總不能說,是自己腦子裡有個小祖宗在吃飛醋吧?這種破壞逼格的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見陸辰不說話。
厲紅妝腦補了一大堆。
她以為是陸辰覺得「主人」這個稱呼太俗套,或者是不夠刺激。
以她那被強行覺醒的M屬性腦迴路,她咬了咬下唇,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猶豫了半晌,終於鼓起勇氣。
深吸了一口氣後,厲紅妝微微仰著頭。
用一種極其軟糯、甚至帶著幾分夾子音的聲調,怯生生地、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爸……爸爸?」
噗——!!!
陸辰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特麼的!
這娘們路子到底是多野啊!!!
神特么爸爸!老子才特麼二十多歲,哪來你這麼大個幾千歲的帝境閨女!
你要是真這麼叫,傳出去了,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而且,這稱呼要是被三師姐和師傅聽到了。
嗯?
為何會想到三師姐和師傅啊!
「停!」
陸辰滿頭黑線,趕緊抬手
制止了她繼續發散那危險的思維:「還是,再換一個吧。」
「這都不行嗎……」
厲紅妝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失望。
原來主……大人不喜歡這個調調嗎?可惜了。
但既然陸辰發話了,她也不敢違背。
想了想,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除了血緣和主僕,最牢固的就是效忠關係了。
「那……少主?」厲紅妝輕聲喊道。
「嗯,就這樣吧。」
陸辰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個正常人的稱呼了。